可面前的人卻早已按捺不住了,周依嬈忍不住攥住了趙芥的手,而她即將說出口的話也如同那隻手一般,溫軟又有力量。
「莫先生,他還活著。」
趙芥驟然抬起的眸子微微顫抖著,所有的聲音卻都卡在喉頭間,吐不出一個字。
「你想去看看他嗎?」周依嬈露出一個笑容,又溫柔地拍了拍她的背脊。
於是凝滯了的血液霎時間又流通起來,衝破了喉間的阻滯,也衝破了鼻腔的呼吸。趙芥只覺得自己死過一次,卻又活了過來。
不同於三年前的身死,而是來自心底的復甦。
莫川谷傷得太重,雖保住了性命,卻還沒有醒過來。當趙芥來到他的床前時,那人依舊睡得安然。
像是要償還從前欠下的債似的,日夜守在床畔的那個突然變成了趙芥。
她學著他的樣子,每至深夜,便靠著床頭坐在他的身邊,將那人摟在自己的懷中。如此又過了五日,便如曾經的自己一般,懷裡的人於一個萬籟俱靜的深夜中醒來。
月色撩人,燭光幽微。
兩相對望的人,一時竟無人開口,仿佛生怕這來之不易的美好,只是一個易碎的夢境。
莫川谷撐著久未活動的身體坐起來,然而手腕一時脫力,又整個人跌倒了趙芥的懷裡。
「你別動,好好躺著。」
可莫川谷還是掙扎著坐了起來,他只是想好好看看面前的人。
這一刻,心中的千言萬語好像都不重要了,但趙芥也沒想到自己對他說的第一句話會如此家常。一如她也沒想到,在莫川谷定定地望了自己片刻之後,說出的會是這個。
「這位姑娘,你好美,我可以追你嗎?」
趙芥的淚水突然止不住了,她從沒覺得自己是個那麼容易哭的人。
「不必追了,我本就是你的妻子。」
「哇,世上還有如此幸福之事!」
莫川谷笑得燦爛,他伸手撫上趙芥的臉頰,想替她拭去眼角洶湧的淚水。可那淚仿若決堤了一般,他便乾脆將人擁入懷裡,任由自己的肩頭被淚水打濕。
「對了,還沒問你的名字。」
「趙芥。」
「清介有守的介?」
「命如草芥的芥。」
感受著耳畔傳來的鮮活又溫熱的呼吸,莫川谷只像一隻渴望溫暖的小動物,貪戀地蹭了蹭趙芥的脖頸。
「好名字。那我呢?」
「莫川谷。」
「川谷?薏米和芥草,豈不是天生一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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