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誰許深qíng(8)
痛,那個夜裡,留給葉離最清晰的記憶是痛,她不知道那些小說里是怎麼把這件事寫得yù仙yù死yù罷不能的,真的,她就只覺得痛,完全是身體被硬生生撕裂成兩半的感覺,而且那痛還不是停留在身體的表層,它痛在身體的最柔軟的深處,由內而外,侵蝕掉身體的每一個細胞。
最痛的時候,她想用力的推開秦朗,他是這刻骨痛的根源,他每一寸的挺進,都讓她覺得身體裡的傷口血ròu模糊,但是伸出手去,觸到秦朗的肌膚時,她就改變主意了。人一生能夠得到的,足以改變命運的機會永遠不會很多,她不知道,推開秦朗之後,是不是這一生,她都只能永遠在絕望中徘徊了。
她不要絕望,她不要別人再來蹂躪她人命運,她不能放開這次機會,不能放開秦朗。
秦朗的吻纏綿而熱烈,是唯一可以讓她暫時不去想那疼痛的藥方,夜越深,肢體的糾纏就變得越發激烈,每一次每一次,她幾乎覺得五臟六腑都被撞動,無所依從。
她在心底祈求他能快點停下來,給她一點時間去思考將來,可是,她迎來的,不過只是另一波更激烈的衝撞,所以停留在她意識里的,就還是痛,痛到極致,她到底受不住,昏昏沉沉的,徹底的沉到了黑暗當中。
再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下午,陽光被厚實的窗簾擋在外面,室內反而暗沉沉,秦朗不見了蹤影,空氣中qíngyù的氣息早散盡了,屋子裡空dàngdàng的,葉離翻身坐起,稍一用力,手臂和腿都忍不住顫抖起來,身體裡的痛依舊。
一疊嶄新的衣服整齊的擺放在chuáng邊,淺淺的顏色,清純可愛,葉離卻只能苦笑,一切都和想的不一樣,她討厭這種被丟棄的感覺,如果可以選擇,她更想做那個早早醒來,然後一聲不響走掉的人。可惜,她沒有這樣的機會。
掙扎著站起來,洗過澡,穿好衣服,她昨天的東西都被整齊的擺放在臥室一角柔軟的沙發上,提示著她一夜的賭注和瘋狂,以及似乎變得更未知的前路。
站起來走路的時候,身體更痛,但是葉離覺得她不能留在這裡,一刻也不能。
離開這裡,其實也沒什麼地方能去,在這世上,她就是飄dàng的浮萍,沒有根,風一chuī,就會變得無所依從,葉離茫然的在外面走了一陣子,到底還是坐了公車回到學校。
寢室里這會倒是沒有人,葉離想起了於心雨,下意識的看了看她的chuáng鋪,空dàngdàng的,崔淑珍的也是,她不敢想昨天夜裡的事,隨手把包包丟在chuáng上,然後手機從包口的小空隙了竄了出來。
這會,她手機的顯示是黑黑的,自從那次摔過之後,它好像就做下了這個毛病,時不時的就關機自行休息了。葉離的手指在開機鍵上摩挲了兩下,終於還是把手機隨手丟在枕旁,人什麼人會找她呢?她想不到,她也不想找別人,所以,開機或是關機,又能怎樣呢?
葉離的這一覺,一直睡到第二天早晨,寢室里開始陸續有人起來,穿著拖鞋踏踏的走來走去,洗臉盆被拿起放下,漸漸的走廊里也有了說話的聲音。
早晨還有課,昨天無故的曠課一天,葉離不想再曠課第二天,只是身上依舊是痛,說不出具體位置,就是骨頭和骨頭之間,細細密密的酸痛依舊。
下chuáng的時候,葉離看到崔淑珍正端著洗臉盆要出去,兩個人的目光在空中飛快的一碰,崔淑珍已經迅速收回視線,頭一低,開門出去了。於心雨也回來了,這個時候仍舊躺在chuáng上,帳子密密實實的擋著。
上課、下課,然後回到寢室,葉離的生活又回到了正軌,一個多月後的周末,崔淑珍又聯繫到了兼職,只是這次她頗為不好意思的對寢室里的其他人說,只多出一個職位。
“誰想去誰去吧,正好我有事。”一聽這個梁紅當先表了態,接著其他人也都說自己有事,最後只剩下葉離和於心雨。
“我有別的事,”葉離本來不想再搭理崔淑珍,但是不說話也不好,於是,於心雨說,“那正好,我去。”
等到於心雨跟著崔淑珍出門,劉欣欣才說,“你們發現沒有,老八最近脾氣漸長,人成天總沉著臉,好像咱們誰欠了她錢一樣。”
“這我沒發現,但是我發現,她最近買東西很大方,好像買了一個挺貴的手袋,我前陣子去逛街看到過,商場裡賣一千多塊呢。”老三接了一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