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照片這麼糊?」
「這也太簡陋了,什麼都沒有。」
「你們說…有沒有可能是徐美書在養小鬼?我聽說很多有錢人都養小鬼。」
「養小鬼是什麼?」
「就是養鬼幫自己做事,但養鬼的人也得給小鬼它想要的報酬。」
「江橘白,你應該懂,你阿爺養陰崽,更厲害。」江詩華嘚嘚瑟瑟地看向一旁的江橘白。
江橘白沒抬眼,手指從供桌邊緣拂過去,「你找死啊。」
「臥槽!」江詩華突然驚呼一聲,他擠開李小毛和陳港,張開雙臂撲到了棺材上面趴著,「金絲楠木的棺材!」
「這得多少錢啊?江詩華的眼睛珠子都快掉上邊了,他愛不釋手地上下撫摸,「太牛逼了,我知道徐美書家有錢,但就這麼個連名字都沒有的死人,居然也能用上金絲楠棺材,嘖嘖嘖。」
「李淼淼、江尚,陳巴赫,過來,我們把這棺材揭開,看裡邊有沒有放些什麼值錢的東西。」江詩華借著朦朧不清的燭光,低頭研究著棺材板,這棺材用料捨得且考究,不是使用的碎板,而是全成板,碎板拼湊的棺材,哪怕用了上等棺木,也不算真的上上等棺材。
李小毛抱著陳港的手臂,震驚道:「你們是不是瘋了?死人的東西你們也偷?」
幾人頭也不抬,在發現棺材還沒封釘,紛紛面露喜色。
「只是看看,有什麼的。」
「等埋進坑裡,我們再去挖,那豈不是平白多了一個步驟?」
說完,那四人合力將棺材給推開了。
眼見著膽大包天的幾人猛地愣住,陳港還是問了句:「怎麼了?」
陳巴赫說:「這裡邊不是活人,是紙紮人。」
「江橘白,你快來看!」江詩華一有事就喊江橘白,按照輩分排,他還得叫江橘白一聲舅舅,雖然實際上兩人的關係八竿子都打不著。
棺材裡的紙紮人,扎得跟成年人的體型差不多大小,只是要稍微纖細一點,製作精細,惟妙惟肖。
瞧著不是隨便請個人就能扎出來的,必定是請了正兒八經的扎紙人,破費了一番氣力。
在棺材被打開了一半後,空氣中的柚子花香氣變得比之前還要濃烈,幾乎已經到了熏眼睛的地步。
這裡明明也算個靈堂,可不但沒有棺木的木質清香,連香灰燭火的味道都聞不到,只有冷冽的柚子花香。
「我不看。」江橘白找了處角落盤腿坐下,屁股猝不及防被一塊硬物給硌得生疼,江橘白低罵了句,把手伸到背後,將礙事的那串銅錢從腰上徹底摘下,想丟出去,卻又因為怕到時候離開後被徐家撿到,當做證據。
少年在牆角埋首,雪白的脖頸柔軟地垂著,他將發舊的銅錢繞上手腕,只能使用單手笨拙地給串連銅錢的紅線打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