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了樓,沒過一會兒,又急匆匆地跑上來,他臉上出現了不符合他人設的慌亂,「你們知不知道,你們闖大禍了!」
他的嘴唇已經失去了血色,臉色就更別提,他說完,丟下一句「讓他們走」後,就甩開手轉身往外走了。
其他人從來沒見過徐美書這麼大驚失色的樣子。
徐美書那是什麼人啊,那是帶著整個徐家鎮發家致富還讓江家村都跟著沾光的人。在徐家鎮人的心目中,徐美書甚至當得起擁有一座專屬於他的祠堂,受他們當地人的香火供奉。
可就是這樣的人,進了個地下室,居然是扶著牆回來的。
在下面看見鬼了啊?
有不少徐家人好奇,結伴而行也下了地下室。
江橘白倚牆而立,冷眼看著。
沒過多久,從地下室就傳出了他們尖叫聲,接著,他們都往上跑了回來,個個都沒有了剛剛下去之前的雄赳赳氣昂昂。
嘔吐聲接二連三地響起,還有尿騷味,混著從地下室飄上來的血腥氣,現在走廊里的味道臭不可聞。
李小毛:「小白,我們回去吧,我想回家了。」
外面的天都快亮了,雞叫聲從不遠處傳來,還有前院的鍋碗瓢盆碰撞聲、人聲,一時間,包裹著兩人的寒意慢慢散開了,夏天尾巴的暑熱又出現了。
李小毛看著遠處山頂曦光微芒,眼含熱淚,「終於出來了。」
他從來沒有哪一刻像現在這般覺得活著真是太好了。
江橘白精疲力竭,他點了下頭,有氣無力地朝院子外走。
剛出徐家的大門,一直臥在樹下的大黑就沖了過來,它尾巴甩得飛快,狗臉上一臉喜色。它等了江橘白一整夜。
但它剛跑到江橘白面前,就一個緊急剎車,它突然朝江橘白呲牙,尾巴毛都炸開了,喉嚨里的低吼聲聽著讓李小毛頭皮發麻。
「大黑這是怎麼回事?」李小毛都不敢靠近大黑了,感覺它隨時會跳起來撕咬他跟江橘白。
江橘白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低聲道:「跟你無關,是我身上不乾淨。」
李小毛「啊」了一聲,嘟囔,「搞得它自己很乾淨似的,一屁股蒼耳還好意思嫌棄你。」
因為不是衣服不乾淨,是他被鬼纏上了。
大黑肯定感覺到了,所以才對著他狂叫。
但江橘白懶得跟李小毛說,說了也沒用,別把李小毛給嚇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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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到家,江橘白沒顧上換衣服洗澡,直奔閣樓。
木質樓梯踩出嘎吱聲,他推開江祖先房間的門,老人的房間窄小,採光也不好,兒子兒媳不許他把那些傢伙什往外帶,他便只能收在自己的房間,將所有可利用的空間都利用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