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橘白一夜沒睡,第二天一大早就跑到了江祖先的房間裡,告訴了江祖先他房間裡有鬼的事情。
江祖先坐在銅像前,他緩緩睜開眼睛,果然,那個東西不肯放過小白。
所以在小白喝下符水後醒來的第一時間,它就找上了門。
江祖先簡單地給江橘白解釋了一遍,能省略的省略,只揀了重點講。
江橘白聽完後,一言不發地坐在地板上。
江祖先遞給他一炷香,「給它上。」
對於江祖先所說的這個鬼父,哪怕江祖先確切地將對方描述得十分可怕,將人類和惡鬼的一物換一物形容得十分扭曲,江橘白失去了經歷時的記憶,也就沒有過切身的體會。
對於這個在暗中保護過自己的惡鬼,江橘白甚至感覺不到害怕,他將手裡的香點燃,恭恭敬敬地插在了香爐中。跟第一次給徐欒上香的態度天差地別。
「李小毛……」
「他只能靠自己了,等什麼時候有人不小心落了水,他就能離開蘇道河了。」江祖先說道。
江橘白盯著那樽銅像看了一會兒,離開了閣樓。
吳青青在樓下哼著小曲煮早餐,一回頭,看見江橘白坐在客廳里吃餅乾,她嚇了一跳,舉著鍋鏟就沖了出來,「你什麼時候醒的?」
「昨天晚上就醒了。」江橘白說道,「你煮的什麼?」
「麵條,」吳青青放下鍋鏟,捧著江橘白的臉好好地檢查了一遍,「佛祖保佑,菩薩保佑,玉皇大帝保佑,玄清娘娘保佑,江六爺保佑。」她一口氣念了一大堆不同體制內的神以及地方神,眼含熱淚。
吳青青心想:只要看不見那些髒東西,就算那個最髒的一直纏著他兒子,那又怎樣?反正看不見。
「你醒了就好,醒了明天就能去學校了,陳白水都來看了你好幾次了,嘿,說起這個陳白水,他還挺負責任的哦,你成績爛成這個鬼樣子,他居然還能來探望你。」吳青青挑著麵條,大聲說道。
「……」
江橘白吃完了早飯,在家裡轉了一圈,沒有發現什麼異常,他從桌子的抽屜裡面數了幾張二十塊的紙幣揣進口袋裡,出了門。
外面天氣很好,天藍成了一塊被擦得錚亮的玻璃,飄著幾片雲,像天外還有著還有天。
江橘白沿著路邊走,在村裡的一家水果店停下腳步。
水果店沒有名字,就是村子裡的人自己開的,由於村里和鎮上產橘子又產柚子,所以店裡不賣這兩樣。
「阿森叔,我……」
「哐當!」
坐在小板凳上看電視的男人聽見有人在叫自己,朝店門口看去,一個「不小心」,一屁股就歪倒在地。
他慌忙爬起來,看著江橘白的眼神躲閃,「是小、小白啊,突然出聲嚇我一跳,要、要點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