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
過了許久,江橘白才鼓起勇氣去撿手機,他站在手機邊上,頁面朝上,已經恢復正常了。
江橘白緩緩蹲下,朝手機伸出手。
與此同時,江橘白對面一隻膚色慘白的手,以一個和他不同方向但同樣角度同樣速度同樣距離,也伸手想要撿走地上的手機。
江橘白剛剛轉為輕鬆的表情,再度消失,他不敢動了,也不敢抬頭,動作直接定格。
那隻手直接先他一步,撿走了手機。
頭頂的遊戲音樂聲沒有被關閉,依舊還在外放著,但江橘白卻沒有因此鬆懈,因為拿走他手機的人又不是人。
那道身影擦著江橘白走過去,江橘白冷得打了個哆嗦。
蹲了會兒,江橘白開始腿麻,他小心地往身後看,徐欒。
徐欒坐在剛剛江橘白坐過的地方,低頭玩著鬥地主,他沒什麼表情,幽黑的眼睛像是隨時都會鎖定江橘白。
「過來坐。」徐欒開口。
江橘白轉過身,坐在了地上,「不……」
「小白,不要讓我說第二遍。」
江橘白慢慢挪過去,在距離徐欒最遠的地方坐下,他能感覺到對方身上的寒氣,並不猛烈,而是溫柔徐緩的,一絲一絲,一縷一縷,夾肌浸髓。
他壓著自己的呼吸,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並且儘可能放空,努力忘記自己身邊坐著一隻惡鬼。
一盤遊戲結束,江橘白餘光瞥見徐欒慢慢放下了手機,他聽不見對方的吐息,胸廓更加是沒有起伏。
這就是一個已經死了的人。
「你手機性能太差了,等會去我房間把我的手機帶走用吧。」徐欒扭頭看向江橘白,他目光落在江橘白的臉上。
少年聞起來……特別好聞的一種味道,人類聞不見的芳香,是他獨有的。
如果不是陰差陽錯做了契,應該早就將他吃了吧,色香味俱全樣樣滿分。
就算是將少年丟在美人如雲的大都市,他照樣數一數二,更遑論是在江家村徐家鎮這樣的小地方。
徐欒的確無法殺了對方,其實只要不殺,他多的是方法在對方身上發泄不滿。
可,太漂亮了,讓徐欒無從下手。儘管越漂亮的東西,越適合被撕碎毀滅。
保護江橘白的任務,本應該屬於那些無所事事的神靈,卻好笑地落在了他一個鬼祟的頭上。
鬼祟又哪裡會引人向上,他的人,他的東西,自然是要和他一起下地獄。
「不用。」江橘白飛快拒絕,「我自己手機挺好的,換機很麻煩,我上面有聯繫人…還有作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