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老師。」江橘白說謝謝已經說得越來越順口了。
而這都是拜徐欒所賜。
徐欒……
一想到這個名字,江橘白的心底就泛起寒意,對方明明始終擁有著原來的外表,可是對方的言行已經完全不屬於人類的行為範疇了。獨斷專行,陰晴不定,喜怒無常,睚眥必報。還有什麼。
儘管徐欒引著自己學習、複習,可這一秒,江橘白依然下意識地想咬死他。
宿舍樓寂靜無聲,江橘白聽見自己的腳步聲一下一下地在樓道里徐徐然響著,他走到了4樓,推開自己宿舍半掩的門。
江橘白在自己床邊定住腳步,床尾不知道被水潑了水,還沒幹,面積很大的一塊濕潤。
他壓下眼皮,眼下一小片陰翳,讓他看起來虛弱又陰鬱。
江橘白脫了外套,墊在濕的地方,他太困了,他要先睡覺,等下午再去問問江柿是誰幹的。
窗外陽光鼎盛,樹梢上蹲著幾隻不知名的鳥,嘰嘰喳喳的叫喚。
這樣鮮活充滿生命力的聲音令人感到舒適與安心。
江橘白定了鬧鐘,但他自然睡醒的時候,看了眼時間,十點,距離鬧鐘響起的時間還有兩個小時。
走廊腳步聲響起。
「我沒有,你再亂說你信不信我打你?!」外面走廊傳來一聲嬌呵,聽著不像是在發怒,像是在撒嬌。
接著又有女生討好地哄她,「哎呀,我們開個玩笑嘛。」
「就是就是,這麼容易生氣,你可真難伺候。」
「蘭蘭最討厭。」
不止一個女生,是一群女生。
江橘白頭皮已經悄然繃緊,他保持著一開始面朝牆壁的姿勢沒有動。
從最開始腳步聲響起時他便知道情況不對,現在正是上課時間,下面的宿舍大門也已經被他鎖上了,所以走廊里不可能出現一群人的腳步聲,更不可能是一群女生。
「滴滴滴——」
「滴滴滴——」
鬧鐘突然響了!
但距離他定的鬧鐘時間不是還有兩個小時嗎?
「欸~有人在哦。」腳步聲明顯一齊消失,應該是停下了走動。
江橘白手忙腳亂地把手機抱進懷裡,關了鬧鐘,然後緊閉上眼睛。
「吱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