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馬克媽媽也有所動容,但還是不鬆口,「問問醫生再說。」
醫生很快就走出來給了結果,一眾醫生的表情都很複雜,擔憂之中夾雜著不解,不解之中夾雜著興奮,興奮之中又帶著淡淡的遺憾。
「雖然原因不明,但我們經過討論,我們敢斷定,這不是外力造成的,」醫生抬手在自己的脖頸處比了比,「一般來說,傷到的都會是聲帶,以及給外部造成淤痕,可病患的情況卻並非如此,他的脖子沒有任何的外傷,他的患處是從身體內部而起,具體的原因還不明,但一定不是外力引起。」
醫生說完後,吳青青和江夢華都大大地鬆了口氣。
「現在可以讓他回學校了吧。」吳青青說道。
徐馬克父母的臉色不太好看,嘴唇囁嚅了幾下,推開醫生,跑進了急診室裡面。
陳白水又負責送江橘白回學校。
「徐馬克情況怎麼樣?」在車上,江橘白看似無意地問了句。
「棘手。」陳白水愁容不展,「按理來說,只需要把蛆蟲都捉了,消毒上藥就可以,但事實並不像我說得這麼簡單。」
那些蛆,捉不完,一直在長,一直在長。
晚上十點多,徐馬克在市里醫院的病床上醒來,醫院的消毒水氣味濃烈刺鼻。
他獨自享用一個病室,病室里其他兩張床都用床罩罩著,窗外是走廊,走廊牆壁上貼著綠色的箭頭,上面印著白色的字體:污染區(病患通道)
?
污染區?
搞什麼玩意兒?
徐馬克掀開被子,他手肘用力撐著床沿,拼了一身力氣才得以爬了起來。
他發現了自己此時此刻的虛弱,低罵了聲「我靠」,他眼珠呈現出一種灰白色,瞪著地板橙紅色的地磚,「都怪江橘白那狗崽子,等我出院了,看我不找他算總帳!」
在他的罵罵咧咧聲中,他的身體終於從床上掙扎了起來,中途他好像還聽見了咔嚓的一聲,不過他沒放在心上。
市里醫院老舊得很,床架吱吱呀呀作響,正常。
他終於成功站到了地上,罵罵咧咧的聲音也變小了。
徐馬克感覺他的喉嚨已經沒有之前那麼癢了,之前簡直差點把他癢死,他恨不得用刀片刮著撓。
市裡的醫院還是更靠譜,比學校醫務室靠譜多了,學校醫務室就是個狗屁,治治治,給他治一肚子蛆!
那天在食堂搞成那樣,他之後在學校還怎麼混得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