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呢?
這幾乎是江橘白頭一回跟家裡人說有人要打他,他平時在學校遇上了什麼麻煩,基本都是靠自己解決,哪怕是鼻青臉腫的回家,也絕對不說一句軟話。
江橘白以為按照吳青青的火爆脾氣,以及他平時的表現,吳青青說不定根本就不會信他。
可吳青青甚至都沒質疑,一下就從母的鵪鶉變成了母的噴火龍。
陳白水也怔住了,他在車上讓江橘白說的軟話,是讓他對徐馬克父母說的!不是對自己父母說的!
雖說都是說軟話,可這說的對象一旦不同,那局勢可就是一個西一個東了。
「難怪我兒子最近瘦了這麼多,」吳青青抱著江橘白,揩著眼淚,「原來是你們都欺負他,他被人欺負了,還要背黑鍋,你兒子嘴巴長蛆肯定是因為他嘴賤,管我兒子什麼事?」
「你們空口污衊人,我要告你們,賠我們全家精神損失費!」
「讓你們全家償命!」
"……」
陳白水看著已經差不多了,走到中間打圓場,「先不要吵架,不要吵架,現在最重要的是徐馬克同學的情況,我們要分清楚事情的輕重緩急嘛。」
說罷,他拍了拍吳青青的肩膀,「江橘白媽媽,你也不要傷心了,徐馬克爸爸媽媽也是因為心疼孩子才一時上火生氣,請你大人不記小人過。」
一群人被陳白水安撫著在走廊的長椅上坐下,眼前醫生護士來來往往。
吳青青罵人的時候還沒多傷心,一坐下來,看著江橘白雲淡風輕的樣子,她就想到了電視劇里那些被冤枉卻無法澄清最後鋃鐺入獄的失足少年,不由得悲從中來,低聲啜泣起來。
第31章 懷抱
好幾個護士,捂著嘴從急診室出來,她們出來後,又換上了幾個新的頂上去。
江橘白靠在長椅椅背上,吳青青在一旁低聲問到底是怎麼回事?這人的手腳爛了長蛆能理解,可身體裡面長蛆,她可是從未聽說過!
「我也不知道。」江橘白總不能說是徐欒乾的,吳青青本來就厭惡又畏懼死後的徐欒。
不過吳青青能自行腦補,她現在已經完全信了鬼神那一套,她雙手合十對著醫院牆壁拜了拜,小聲說:「他肯定是招惹了什麼髒東西。」
還真被吳青青給蒙對了。
又過了半個小時,吳青青清清嗓子,「陳老師,能不能讓兒子回學校啊,他還要學習的?這不關他的事情,把他叫來,耽誤他的功課,考不上名牌大學,你們誰負得起這個責啊?」
陳白水也面露難色,他朝徐馬克父母看過去,「那既然跟江橘白同學沒什麼關係,要不先讓他回學校上課?」
他是真擔心這接二連三的意外影響到江橘白學習的狀態,哪怕心理素質比大多數人強,也經不住這麼造啊!
實在是命途多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