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明明縮了縮脖子。
江明明反正是沒想到,自己居然還有被末班的學生訓斥學習的一天。
江橘白自己也沒想到。
南方迎來的降溫比吳青青說的還提前了一天,周日的當天晚上,宿舍樓外的風便颳得大有排山倒海之勢,連窗戶都被吹得嘩啦嘩啦作響。
陳白水穿得嚴嚴實實,特意跑來末班的幾個宿舍,各個晃悠視察了一遍,還不忘捏捏有些人那薄得跟紙片似的被子。
「都換厚點的被子啊,別感冒了。」
「晚上早點睡,那幾個總悄悄帶手機的,我遲早給你們都收走了。」
「江橘白別看書了,對眼睛不好,早上早點起,去教室看。」
江橘白半躺著,「早上起不來。」
「那你晚上就使勁熬?」
「我在背文言文。」江橘白答非所問,他不喜歡背書,背了半個小時還在第一段。
陳白水念叨了幾句,背著手出去了。
隔壁上鋪的小馬從被子裡把頭探了出來,他眼珠子骨碌轉,「江橘白,我有件事想問你,你能過來一下嗎?」
?
少年靠在牆壁上的後腦勺微微挪開,抬起幾分,頂上強光使他忍不住眯起眼睛。
小馬也知道自己有事找人家還讓人家主動過來很蠻不講理。
但是……
「我肚子痛,求你了。」
「過會兒。」江橘白冷冰冰地回答完之後,又低下頭看著書上的文言文。
他不會專門為小馬跑一趟。
快熄燈了,江橘白下床去洗手間,路過小馬床邊時,順便看了眼。
小馬被子隆起,他埋在不知道在幹什麼。
江橘白伸手一把就把小馬被子給掀開了。
「你他媽……」小馬本以為又是愛惡作劇的李藥香,罵人的話提前飈了出來,卻在看見江橘白時,一整個梗住。
小馬從肚子下面把一張皺巴巴的試卷掏了出來,「你幫我看看這道題。」
「……」
李藥香蜷縮在旁邊床玩俄羅斯方塊,聽見筆在試卷上划動的聲音,他抬起頭來,「小馬你變了。」
「你不使勁還不讓我使使勁了?」小馬看著江橘白飛快地解著題,覺得對方還真是和以前不一樣了,與以前相比,恍若隔世了。
「看你寫,感、感覺還挺簡單的。」小馬趴在枕頭上,小聲說道。
「不簡單嗎?」江橘白語氣平淡地反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