廟每隔五年翻修一次,經費同樣是全村人一起出,所以即使經過多年的風吹雨打,廟宇依舊在江家村後山威嚴地屹立著。
爬上六爺廟有一段百步梯,說是百步梯,但從最底下看,就跟那雲梯似的。
江橘白把外套脫了蓋在頭上遮陽,汗水從下巴往下淌。
徐文星走在他的旁邊。
江柿用網兜拎著兩個從基地帶走的大柚子,但是太重了,他一會兒直接拖在地上,一會兒扛在肩上。
「六爺要是真的心疼他的子孫後代,就不該把廟建在這麼高的山上!」
「我終於知道江家村的人為什麼都那麼瘦了。」
「我要是每年都爬七八回,我也瘦。」
「聽說六爺很帥,是真的嗎?」
「好像是,廟裡有畫像,身高兩米,長得像二郎神!」
下午的太陽堪稱暴烈,山道兩旁幾乎全是橘子樹,最近的一批橘子已經被下了果子,樹葉泛黃捲曲,但空氣里還殘存著橘子皮的味道。
江橘白的眼皮上都是汗水。
他用手背一抹,抬頭看向山頂的方向,一愣,百步梯的最高處,一道發虛的黑影站立在那裡,它正朝下俯瞰著。
爬上山時,太陽西沉,廟宇在他們眼前矗立,前院停著一輛大貨車,還有幾輛轎車,在宏偉高大的廟宇襯托下,顯得十分嬌小。
陳芳國和陳白水從門檻里邁出來,一派輕鬆。
所有癱在地上的學生,包括江橘白在內,都愣住了。
徐家鎮的學生最懵,「能坐車上來啊?!我還以為只有一條路!」
「小芳你也太不夠意思了!自己開車上山讓我們用雙手雙腳爬上山!」
「不得不說,這座廟不像是江家村的建築物,太華麗了,房頂是黃金嗎?」
房頂是黃琉璃,在要落不落的夕陽下泛著金燦燦的光芒。
上半部分有多燦爛耀眼,已經失去日光照耀的下半部分,就有多沉默肅穆。
大門高聳,赫赫巍峨,但內部沒有燈光,看起來像一張黑色的深淵大口。
「這叫鍛鍊,鍛鍊懂不懂?」陳芳國手裡端著一盅茶,「這個好喝,橘子皮和龍井茶,你們也去喝喝看?敗敗火。」
「去逛逛吧,拜拜江六爺,讓他保佑你們高考順利,學業有成。但是得按著規矩來啊,不能瞎拜,不讓碰的地方不許碰,」陳白水站在院子中間,那棵年逾百歲,粗壯彎折的橘子樹下,「後院有求籤的地方,這兩天不要錢,你們也可以去求一支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