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武星,你幹什麼呢?」囑咐完的陳白水,看見徐武星忽的跪在地上一個勁兒地朝廟門方向猛磕頭,地板撞得砰砰作響,撞了一頭灰。
徐武星聽見陳白水的聲音,咧開嘴,他牙齒有些發黑,每條牙縫上面都出現了一道黑線,「嘿嘿,拜六爺啊,讓六爺保佑我。」
徐文星走過去,把他從地上拎了起來,「什麼年代了,你還真信?別丟人現眼!」
「他們不是說六爺廟很靈嗎?為什麼不能信?」徐武星甩開徐文星的手,「哥,要不你也拜拜,讓江六爺保佑你能一直是年級第一。」
徐文星:「我什麼時候不是?」男生下巴微微揚起來。
徐武星貼到他耳邊,"徐欒在的時候,你明明一回第一都沒當上,勸你也拜拜吧,免得學校里出現第二個徐欒。"
「嘩啦啦」
安靜的暮色中突然響起水聲,江橘白把前院池子上方的水龍頭忽然擰開了,他外套丟在旁邊的陽台上,蹲在地上,用雙手接著水往臉上潑。
從少年臉上淋下來的水簾,在最後一抹金色的暮光下,像一串串往下掉的金子。
陳白水吼他,「江橘白!劇烈運動後不能直接用涼水潑臉!你趕緊給我把水關了!」
「哦。」江橘白已經洗完了臉,他抬手把水龍頭擰緊,起身穿上了外套。
陳白水:「……」
-
徐武星不喜歡徐文星待在一塊兒,不自在,所以他趁徐文星不注意的時候,偷偷溜走找李觀嬉去了。
徐文星也懶得管他了,找上江橘白。
「你怎麼不是導遊?」徐文星問江橘白,他看11班和末班兩個班的都是江家村的在前邊當領隊,介紹六爺廟的神像和設施,分別代表了什麼,以及在六爺廟中必須要遵守的忌諱。
「累,而且廟也不是特別大,牆上也有介紹,要什麼導遊?」江橘白說道。
廟宇正殿中的男性神像便是江六爺了,他年輕早亡,所以金身也是仿照他年輕時候的樣子做的,但要更早一些,看面容也不過二十歲左右的模樣。
前幾年江家村人湊錢重新花大價錢給江六爺描了一遍金身,還做了純金的發冠,繡了金線的紅黑相間的長袍,連眼睛都是請專業的人所繪成。
江橘白記得,當時江祖先很想幹這活,一是給錢給得多,二是這代表了實力。
因為不管是佛教神還是道教神,他們的眼睛都是最重要的一部分,並不是隨便戳兩顆眼珠子便成了。
而是要六根清淨的修煉之人才能給予神像一雙充滿神力的眼睛,不然神像就跟街邊五塊錢一座的沒什麼區別。
但江祖先是個水貨,沒人用他。
「你信神嗎?」徐文星站在巍峨莊嚴的神像前,他仰頭看著江六爺的臉,輕聲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