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意思?」他問道。
江棉示意他把簽筒遞來,江橘白把簽筒放回到了桌子上,江棉把簽又放了回去,「你再抽一次。」
還能重複抽?
江橘白知道這確實不吉利。
他雙手握緊了簽筒,使勁搖了幾下,簽筒里直接飛出來了一支簽落在面前的地上。
江棉快他一步,將簽試了起來。
她臉色變得比剛剛更加難看。
又是凶簽。
「再抽。」她語氣嚴肅。
那支凶簽再一次回到了簽筒中,江橘白搖了兩下籤筒,撿了一支簽出來,這次他自己看清了簽上面的黑體字:大凶無限
江棉一把將他手裡的簽奪了過去,連著簽筒一起,重重放在桌子上,她垂目端詳著地上還跪著的少年,突然伸手揉捏著他的臉,江橘白感覺自己的五官都快要被她搓散了。
「你這面相怎麼也不像是窮凶極惡之人啊。」江棉百思不得其解,「難道村子裡的傳言是真的?」
江橘白躲開,站了起來,「別賣關子了,直說吧,這簽什麼意思?」
「這個凶簽是什麼時候的你知道嗎?」江棉指著桌子上的簽筒說,「這是咱們的江六爺親手寫下的,為的就是在關鍵時刻警醒後人,這支簽已經近二十年沒被人抽到過了,而你卻一連抽到了三次!」
江橘白:「……那是挺凶的。」
「……」
「你讓我怎麼說你好,」江棉是村子裡的人,她打量了江橘白一會兒,壓低嗓音問,「你幾個月前在徐美書家的地下室…村子裡都傳你沾上了髒東西,你自己有沒有什麼感覺?」
江橘白一時間沒立刻給出回答。
「你說啊。」女人催促。
看出江橘白似乎是有擔憂和躊躇,江棉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看了看周圍,「你跟我過來!」
江橘白被江棉拖去了一個黑漆漆的側殿,殿內面積狹小,進門便直面一排排不足二十厘米高度的六爺神像,每一尊神像前都染著一支花朵形狀的紅蠟燭,搖曳的燭光似乎給神像提供了活靈活現的神采,他們也似乎都在門被打開的那一刻,都看向了闖進來的少年。
身後的門剛被關上,江棉的手還扣在門栓上沒來得及抽走,門忽然發出一聲被大力撞擊的巨響。
「砰」!
「砰」!
「砰」!
江棉大駭,她往後連退幾步,撞到了江橘白身上,不可置信地回頭,「你身上果然有不乾淨的東西。」
江橘白看著門外那忽遠忽近的巨大黑影,他渾身涼透了,連江棉說話他都沒聽見。
他本以為六爺廟只是村子裡的人為了尋找精神寄託,才弄這麼一座廟出來,他相信有神靈的存在。
但因為有徐欒的存在,所以江橘白不相信的是神力無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