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橘白用手指擦掉神像鞋面上的一抹灰,「挺信的。」
「我不信。」徐文星的嘴角微微揚了起來,「我只信我自己,我的一切成就都是我自己達成的,神沒幫我,也幫不了我。」
江橘白沒說話,過了會兒,他才問對方,"年級第一?"
徐文星忍不住笑起來,「不止年級第一。」
「那還有什麼?」學生除了學習,還能有什麼?
不過江橘白也不是特別好奇徐文星的想法,他問一問,只是不讓場面冷下來。
旁邊幾個女生給江六爺上完了香,江橘白走過去,拉開抽屜拿了一柱,用桌子上的紅燭點燃,恭恭敬敬地給江六爺上了一炷香。
江橘白也不是特別信,要江六爺真的神力無邊,那怎麼徐欒都附身於他的神像了,也沒見他出來把徐欒弄死,反而被徐欒所利用。
但要說不信,也不對。
因為前些年天大旱,橘子花謝了不結果。
眼見著一年收成都要泡湯,村子裡集資在六爺廟求雨,沒像電影裡又是殺女人又是殺小孩,就宰了一頭豬。
上午求的雨,雨晚上就下了。
那一年的收成到至今為止,都是收成最好的一年。
徐文星也學著江橘白的樣子,給神像敬了一炷香。
等他抬起頭來時,江橘白已經不在正殿了。
江橘白提前跑到了後院求籤,其他人都沒他快。
少年看了看四周,撲通一聲跪在蒲團上,抓著竹筒使勁開始搖。
讀簽的是村子裡的人,看見他就頭疼,怕江橘白把竹筒都給搖裂了,用戒尺使勁敲著桌子,「輕點輕點!你這是大不敬!」
江橘白躊躇著,低頭不知道該抽哪一支。
過了良久,他閉上眼睛,虔誠地,隨便抽了一支。
他不敢看,遞給了桌子後面讀簽的女人。
江棉一開始還在笑話他,笑話平時下河撈魚上樹掏鳥無法無天的小兔崽子抽個簽還這麼鄭重其事。
平時不見他修習,也不見他來多多拜六爺,現下還突然誠懇起來了。
她搖頭笑著接過江橘白手中的簽。
只是下一秒,她在看清簽文時,怔了怔。
她再次抬眼看向還跪在蒲團上的少年,不可置信,低頭,過了半天,她嘴唇顫著,眼神複雜,「你怎麼抽到了唯一一支凶簽?」
第40章 廟會2
凶簽?
江橘白跪著沒起來,還有這種簽?他以為簽筒里都是上中下籤,以為自己運氣差點,抽個下下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