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欒是鎮高中最寶貝的學生,滿分吶,那就是全省,那也是鳳毛麟角的。
可人就這麼無故沒了,醫學檢查說是心臟驟停,那怎麼好好一個正值青春身強體壯的男孩子,又沒有基礎疾病,怎麼可能心臟什麼驟停嘛。
大部分人心裡或多或少都存了疑影,只是事不關己。
江橘白不想報這個特訓班,強度還沒有徐欒給的大。
可寒假天天待在家,徐欒陰魂不散,那只會更令江橘白感到煎熬。
比起和徐欒共處一室,江橘白寧願整日待在教室里。
吳青青不明緣由,得知江橘白寒假都不休息,要在學校參加特訓,為江橘白的懂事流下兩行熱淚,連連說自己沒白生江橘白這個兒子。
放寒假的第一天給他們休息,特訓班要在第二天才開始正式上課。
江橘白將這一天的假期用來整理已經用不上的課本以及還用得上的課本。
農村沒有暖氣這種東西,他在家也穿著厚厚的毛衣,在房子裡搬上搬下,弄得灰塵漫天,動靜不小。
他從小到大的東西一直都是吳青青收著的,雖然他不愛學習,但吳青青還是將他從小到大的課本保存得很好很完整,每一年的教材用一個大紙箱封住,紙箱上用記號筆寫著:小白,x年級教材。
除了教材,還有一部分他小時候的衣服和玩具,吳青青捨不得送人,全部都儲存在了一個小房間裡。
儲藏室跟江祖先所住的閣樓差不多大,同樣只開了一扇小窗,方方正正的一片亮光,落在淺黃的地板上,像一片,黃金。
江橘白撕開一段膠帶,歪頭咬下一段,將多餘的資料都封在了一個箱子裡。
少年毛衣衣袖挽了起來,額頭覆著一層亮晶晶的薄汗,鼻樑微微透光,像一條筆直的燈柱,精緻雪白。
封好後,他一腳就將箱子踢去了牆角。
盤坐在地面的陽光爛漫在這一腳之下蕩然無存。
箱子旁邊的一個用黃色膠帶裹了一層又一層也像箱子一樣的東西吸引了江橘白的注意。
他從地上拾起剪刀,原地坐下,用剪刀劃開了纏滿了膠帶的箱子。
打開之後,江橘白把裡面的東西拿出來看。
錄音帶?
光碟?
中性筆?
空白的筆記本?
…一沓紙錢?
幾支白蠟燭?
江橘白越看越疑惑,吳青青收著這些東西做什麼?
直到他從最底下抽出了一沓顏色泛黃的紙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