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跟他處挺好的嗎?」江祖先給房間裡四處都貼了符紙,才放下心來和江橘白說話,「上午吃飯的時候你媽還說你能考首都去,要不是他幫你,你能進步這麼快?做人不能忘恩吶。」
「你之前罵他孽障。」
「你不要像那些不知變通的老道一樣,不管它是不是孽障,它只要做了好事,那就是好孽障。」
「……」
江橘白靠在床沿,他腿此刻還能感覺到隱隱的酸痛,他被按著膝蓋,分開雙腿,內側被刺激得小幅度得抽搐……不知道江祖先如果知情,還能不能說出徐欒是個好孽障這樣的話。
「我不想把一輩子搭上,」少年平靜又淡漠,「我很感激他,我可以逢年過節去探望他,可以守夜,可以上貢,給他燒紙,但我不想被他糾纏一輩子。」
「六爺廟抽籤處那個女人說,要麼雙方自願解契,要麼徐欒自己找死……」
江祖先捻了捻小鬍子,「你別做夢了,他的怨氣都能讓他變成如此強大的惡鬼了,他怎麼可能甘願自己去死?解契……解契之後,沒有了阻礙他的契約,他會成為第一個向你下手的惡鬼,不見得比現在好。」
現在也沒多好。江橘白心想道。
算了。
還是先好死不如賴活著吧。
「還不是因為你太菜。」江橘白把怨氣轉而對向了老爺子。
「……」
「算了,我自己想辦法,你別管了。」江橘白撐著地板起身。
少年走到門口,一拉開門,與笑盈盈的徐欒正面撞上,他黑洞洞的眼睛端詳著一臉意外的江橘白。
「你們在聊什麼?」
他被擋在了門外。
聊什麼呢,不讓他知道。
「沒聊什麼。」
江祖先看不見徐欒,只看見江橘白在拉開門的瞬間,身體緊繃成一根弦似的,接著好像是被'人'帶著往樓下走。
老爺子臉色凝重。
小白性子犟,又傲,日日被鬼騎在頭上,難怪不爽。
他的確應該好好想辦法,把這件事情給徹底解決了。
特訓班開課第一天,江橘白天沒亮就起了床,他吃了一大碗吳青青煮的麵條,一出門,撞上蹲在樹下的江明明。
江明明看見江橘白,立刻站了起來,「好巧哦。」
「……」
吳青青把書包遞給江橘白,一看江明明就知道是江橘白的同學,她招呼道:「怎麼不進屋啊?外面多冷,吃早飯沒,我給你煮碗麵條?」
「吃了吃了。」江明明一直點頭。
走在去學校的路上,蘇馬道河水聲不絕於耳,江明明本以為江橘白會好奇自己為什麼會出現在他家門口,結果對方一個字都沒問。
江明明反而成了坦白從寬的那一個,"我媽讓我多巴結巴結你,說你肯定是文曲星下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