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生直接把整個腦花都倒進了鍋里,翻滾的紅油平靜下來,鍋底悶聲沸騰,過了會兒,它才重新滾開。
新鮮的腦花在十來分鐘後才飄了起來,在湯麵上滾動搖晃。
江橘白看得一陣反胃,連筷子都無法朝鍋里伸。
「你吃腦花嗎?」江明明還特意問了句。
「我不吃。」就是沒有標本這一出意外,江橘白也不吃腦花。
「我也不吃,」江明明覺得自己跟江橘白還是有一些共同之處的,「他們說腦花的口感像加硬版的豆腐,但是看著很噁心,對不對?」
「你怎麼其他的也不吃?」
江橘白把筷子架在碗上,「我又不是特別喜歡吃火鍋。」
徐游倒是什麼都看明白了,他從冰箱裡拿了兩瓶可樂放到江橘白面前,「你剛剛要是不去盯著那些標本看,哪至於吃不下飯?」
「徐老師好偏心哦,我們怎麼沒有可樂?」徐游的可樂剛一放下,對面就傳來不滿的聲音。
對面話都還沒說完,最後一個字的尾音還飄在半空中,江橘白就將可樂朝他懟過去,「給你。」
「……」
男生訕訕地接走了江橘白手中的可樂,徐游的視線笑著落在江橘白的臉上,抬手揉了揉江橘白柔軟蓬鬆的頭髮,「吃火鍋沒胃口,我去給你煮碗面?」
老師的手掌溫柔寬厚,不管是落在哪個學生的頭上,都會讓人感到受寵若驚。
可一股涼意卻從江橘白的腳底竄到了頭頂。
「謝謝老師,我就是餓過了,現在不怎麼想吃了。」江橘白努力保持自己平時高冷不近人情的面孔。
偽裝者其實挺難做的。
心底藏有秘密時,哪怕這個秘密不為任何人所知,也依舊令人產生全世界的人都要來刨開自己肚皮挖掘的危機感。
徐游蹙起眉毛,「下次飯前別看這些東西了。」
「嗯。」也沒有下次了。
江橘白在思考自己要不要報警。
可他沒有把握那些標本裡面是人的……
如果不是的話,那他在鎮裡高中估計待不下去了。
江橘白想起徐欒說的話,要不,讓徐欒真去吃一口品一品?
這個想法一冒出來就被江橘白自己給按下去了。
徐欒沒有素質,吃完後會親人。
晚自習七點半才上,大家都不急不忙地邊吃邊玩遊戲江橘白只寥寥吃了幾口,便說不舒服想要先回學校。
看著立馬要站起來跟上的江明明,江橘白走得飛快,「你繼續吃,不用管我,我叫個摩托車直接回學校了。」
少年在徐游若有所思的目光里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