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後,徐游以同樣一種若有所思的目光,回頭看進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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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橘白站在去陳白水家裡的電梯當中,電梯門中間兩道玻璃,映出他的一部分臉,他的臉慘白,哪怕穿著厚厚的羽絨服,看起來也還是好像冷透了。
他站在陳白水家的門前,躊躇不決大半天。
耳邊咔噠響了一聲。
面前的門忽然被推開,是陳白水牽著女兒正打算出門,他被門口少年嚇了一大跳,連連後退,捂著胸口,"老天老天老天,你這是幹什麼?!"
陳白水女兒也很配合,捂住嘴,「老天老天老天~」
江橘白面露難色,「我有事想問你。」
「?」
「你什麼態度?」
陳白水拉著女兒又進了屋,江橘白跟在他身後,他以為江橘白是從學校來的,看樣子是冷到了,拎著水壺就燒上了水。
「說吧,問什麼?」陳白水以為江橘白是要問什麼題目,把頭左一偏右一偏,「空手來的?」
「要送禮?」
「胡說,我難道是這個意思?」
江橘白坐下來,扯了扯衣服。
看見少年扭捏著不知如何是好的樣子,陳白水摸摸腦袋,「你到底什麼事兒?」
「是,」江橘白低聲道,「徐游。」
陳白水本來還玩笑著的神情慢慢變了,變得複雜,他斂起表情後,瞬間不再親和,"他的事情,你來問我,我能知道?"
「要是能問徐游我就問徐遊了,」江橘白說,「陳老師,你為什麼不喜歡徐游?」
「準備考警官學校啊?」陳白水似笑非笑。
江橘白頓了幾秒鐘,「徐游是不是熱衷於收集腦部標本?」
這回,陳白水臉上的似笑非笑都消失了。
他眼底浮上一抹疑惑,更多的是不悅的厲色,「誰讓你打聽這些事情的?你現在的主要任務是學習……」
江橘白打斷了陳白水,"徐游請特訓班的學生去他家吃火鍋,我也去了,徐游的書房裡有很多……標本。"他不知道該怎麼描述那些標本,是動物的,還是人的。
陳白水坐在椅子裡,他兩隻手交疊在肚子上,十根手指不停敲打著手背。
他待學生一直和藹友好,臉上從未展露過苦色。
「我跟徐游都是在徐家鎮長大的,」陳白水吐出一口氣,「他跟我,還有你師母,我們是髮小,徐游從小就比其他的人要聰明機靈,想法多,他在我們三個人裡面一直都是成績最好的那一個。不管做任何事情,他都擔任著當之無愧的領導者的角色。」
「高中的時候,徐游開始沉迷生物和化學,後來我們一起上了大學,我跟他一個宿舍,從這時候起,徐游開始有了走火入魔的趨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