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欒就把黑板上的字謄寫到草稿本上,給他念。
班裡有人悄悄從背後推他,想趁他生病的時候欺負他,徐欒就把他們推進臭水溝里。
有些小孩小時候能看見不乾淨的東西,看見徐欒陰惻惻地站在一些小孩的後面,尖利地尖叫,結果被徐欒一起給推進了水溝,他們沒被淹死,也快要被嚇死了。
在家裡,徐欒和他並排坐在書桌前玩貼畫,一玩就是幾個小時。
回憶帶著暖意,江橘白髮覺自己其實沒那麼排斥徐欒,他們就是朋……額…少年的眼睛在瞬間瞪大,徐、徐欒在幹什麼?
江橘白支起上身想要查看,他只看了一眼,血氣翻湧。
徐欒按著他的肩膀,在少年的咬牙切齒中,全部抵入。
人跟鬼,和人跟人,不一樣。
鬼沒有那麼具體,可存在感卻更強,像冰錐扎進身體裡,江橘白的臉不知道是疼的還是冷的或者是因為害怕,紅暈褪去,白紙一般。
但他自己已經被弄得柔軟滾燙,他意識反抗著,身體卻開始回應對方。
「今天是大年初一,小白,記住這一天。」徐欒把自己的全部都裝進江橘白的身體裡,或者將江橘白全部裝進自己的身體裡。
「不要再忘記我了,不要再丟下我了。」
徐欒的聲音在江橘白的耳朵里一片混沌,他此刻全部的感官都集中在了某處,他肌肉不受控制地顫抖,他並不疼,甚至……
還不如痛不欲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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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橘白在一陣手機鈴聲中醒來,他接了電話,聽見是吳青青催他去外婆家吃晚飯,默然一會兒,他答道:「馬上過去。」
吳青青在那頭誇張地叫嚷起來,「你嗓子怎麼了這是?不是退燒了嗎?!」
江橘白用手臂蓋在眼睛上,「剛睡醒,掛了。」
他不能撒謊說自己又病了,那樣吳青青又會著急得上躥下跳。
他更加不可能告訴吳青青自己被鬼給幹了幾個小時。
他扶著腰坐起來,發現自己蓋著被子,但什麼也沒穿,身上應該被清理過,沒有發膩的感覺,他的睡衣被疊成豆腐塊放在床頭。
江橘白目光冷冷地看著那套肯定是被徐欒疊起來的睡衣,恨不得將睡衣給灼出個洞。
他想到自己在對方手裡哭泣、求饒、顫抖,想到對方在自己耳邊驚訝地感嘆「好多水」,他眼前閃過幾道白色的光芒,太陽穴突突地跳,他知道自己即將快要昏厥過去,忙把眼神移開,看向窗外,天已經快黑了。
他赤著身站到地上,隨便從衣櫃裡翻出一套衣裳穿上。
大紅棉襖藍棉褲綠圍巾紅帽子,五顏六色又臃腫得不忍直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