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老一小兩種不同的目光在空氣中碰撞。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徐陳亮抬手就給了徐小敏的腦袋一下,拍得她齜牙咧嘴。
「死丫頭說什麼呢?現在什麼社會了?你再搞你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你看我不收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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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橘白回到了教室,他的座位在窗戶邊上,一扭頭就能看見操場。
兩具屍體已經被取下,估計等會兒就要被運回派出所。
他的心已經完全地沉了下去。
他對往前的每一段記憶都感到模糊,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在40分鐘之前對警察的問話到底做出了什麼樣的反應。
他記不清了,他被嚇到了。
很快。
徐武星和徐丹海的父母趕來學校,他們剛進操場,痛哭聲便響徹了學校,引起在教室內的學生紛紛探頭,伸出窗戶張望。
徐武星的母親當場暈過去,她被愛人攙扶著,軟著腿前行。
徐文星不在教室里,他陪著他的父母。
教室里的每個人都無心學習,學校不可能給他們放假。
因為馬上就要高考了,這是每個學生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場考試。
到了下午,身邊同學死亡帶來的恐懼似乎淡去了一些。
因為馬上又要開始考試。
自身成績的下降給他們帶來的恐懼感,一定遠遠超過於死亡帶給他們的恐懼。
操場在警察取證之後被打掃乾淨,沒有留下絲毫痕跡。
籃筐被擦拭得一塵不染,在太陽底下閃爍著金色的光芒。而地面則用洗衣粉拖一遍,又一遍,用高壓水槍沖一遍,又一遍,再也看不出血液的痕跡。
可卻再沒有人在籃球場上打球,不管是三年級還是另外兩個年級的學生,所有人都異常默契,連走路都繞開了那個球場。
但課後,大家還是忍不住討論這件事情。
警察的調查似乎不太順利,他們上午離開過後,下午又來了一趟,下午離開後晚上又來了一趟。
連續一個星期徐家鎮的警察頻頻進出他們的學校。
案件始終沒有被偵破,但高中學生在學校意外死亡的消息卻傳得徐家鎮每個人都知道了。
周末,江橘白回了趟家。
吳青青顯然也知道了,她將飯菜擺放到桌子上後,在兒子的對面坐了下來,一臉愁容,「那兩個學生到底是怎麼回事呀?怎麼死得那麼蹊蹺?」
江橘白夾一著白菜餵進嘴裡,含糊不清的回答,「我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