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人偶的身體呈現出死氣沉沉的土棕色,然而那兩條紅繩卻越發艷紅得扎眼,宛如吸乾了小人偶的血液。
江橘白看得不僅感到噁心,更加覺得毛骨悚然。
徐武星居然用這麼邪門的東西詛咒他?
紅繩的血色最終全流到了徐欒的身體,徐欒吃飽喝足般地喟嘆了一口氣,涼幽幽的目光慢慢從小人偶的身上,轉移到了已經目瞪口呆的江橘白的身上。
少年還在為這了不得的神通目瞪口呆,後知後覺感到臉皮發冷,才發現徐欒的目光早不知道什麼時候就已經看向了自己。
「那個……」
江橘白只是發出了一道氣音,後邊的話全部被徐欒的動作掐斷。
鬼影撲了上來,直接將少年翻了個面,掐著他的後頸,從後面欺他。
「徐欒!」江橘白感覺自己頸後的領子被撕開了,他顧不得已經熄燈,怒喊出聲,但四周還是靜悄悄的,窗外的蛙鳴都比他發出的聲音響亮。
他差點忘了,徐欒怎麼可能讓別的人看見他,所以他現在跟宿舍里的同學應該已經不處於同一個空間。
在這個時刻,在這張擁擠狹窄的鐵架床上,就只有他跟徐欒。
「你他媽不是說這個月不碰我?」江橘白咬牙切齒。
徐欒膝蓋抵開江橘白的雙腿,跪坐期間,他俯下身,濡濕的舌尖探了探江橘白的後頸。
他很快將那塊位置的皮膚添濕。
江橘白呼吸急促,耳朵尖緋紅。
就在他以為徐欒會對他做些什麼的時候,他頸後傳來一陣針扎樣的疼痛。
少年反射性就掙扎著想要逃離,身下卻冒出兩隻慘白的手,將他攥得死死的,別說掙脫了,少年就連挪動半分都做不到。
針扎樣的疼痛逐漸轉變為劇痛,那股微渺的疼痛很快貫穿了全身,像是一道閃電從頸後劈進了身體,他五臟六腑都抽痛起來,像、像是有什麼寄居在他體內的生物,正倉皇逃竄。
如髮絲般纖細的數根紅線從江橘白頸後那破開的皮下鑽了出來。
它們的數量比小人偶體內的紅線數量要多多了,也要活潑許多。
起初在皮膚表面只是一顆非常不起眼的小紅點。
徐欒看著那在空中搖擺著身子,隱隱泛著紅光的紅繩,儼然在江橘白的體內生活得十分滋潤享受。
江橘白冷汗從鬢角額頭淌下,他咬著牙齒,疼到渾身發抖。
他連掙扎都顧不得了,身體宛如在承受著手段最殘忍的酷刑,腦海中只剩下一個「疼」字。
「疼。」
「徐欒,好……好疼。」
五臟六腑似乎都被瘋狂擠壓,都在跟著一起被抽出身體,少年眼白表面出現血色。
徐欒垂著青白的眼皮,他知道江橘白疼,他大概也知道這有多疼,但他無法加快速度,不然對方的內臟都能一起從頸後給拖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