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為了增強學生的體質,學校推行了一個新政策:每天早上起床後高三生得繞著跑道慢跑二十分鐘。
二十分鐘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大多數人都沒有異議。尤其是在校內命案發生過後。
周一開始。
體育委員列隊領隊,大家無精打采地將隊排好了,矮個在前,高個在後。
江橘白在衛衣外面還套著校服,哪怕開始慢跑了,他也沒把揣在兜里的手拿出來。
他已經很久沒運動過了,跑步或者打籃球,從去年國慶之後,都沒有再玩過了。
不動不知道,江橘白沒想到自己體力居然下降得這麼狠——他跑到了不到半圈,耳朵里開始嗡嗡直叫。
「我之前下樓去偷看食堂了,今天早上的包子餡是豇豆肉末和酸菜肉末,我最喜歡吃豇豆了。」江明明一邊喘,一邊想用聊天打發這枯燥的左腳右腳右腳左腳的二十分鐘。
江橘白嗓子發疼,像是往外冒著煙。
他咳嗽了聲,心臟的位置猛地一個抽痛,他眼前一黑,直接就倒在了地上。
「江橘白!」
「我去!」
「快來人!」
江橘白又沒暈,他撐著膝蓋爬起來,「叫什麼?」
江明明的緊張和慌亂一下變得十分尷尬,1班前面的末班聽見這聲悽慘的叫喚也落後了好幾個人打算過來查看,其中就包括小馬。
在看見沒什麼事兒之後,他們又跟上了自己班的隊伍。
江橘白拍掉膝蓋沾上的煤渣,往旁邊走去,「你們跑吧,我不跑了。」
他沒回教室,而是坐在了食堂里,面前放著一碗阿姨端來的熱氣騰騰的餛飩。
江橘白沒急著吃,而是捂著胸口,他心底產生了一絲怪異的感覺。
雖然很久沒運動過了,但應該也沒有脆弱到只是跑了半圈就腳軟摔倒的地步。
況且,剛剛心臟一瞬間的抽搐,存在感異常強烈,像是有人在自己胸口狠狠錘了一記。
江橘白拿起勺子,緩慢攪動著。
操場上班級慢跑的腳步聲消失了,解散後,哄鬧聲響起,空曠的食堂很快就有學生涌了進來。
江明明和江柿湊在一塊兒,在窗口要了一大堆早餐,找到江橘白的位置,挨著他坐下。
「你剛摔倒真是嚇死人了,一下就倒在了地上!」江明明大啃了一口包子。
江柿則道:「你肯定是學得太狠了,缺乏鍛鍊,1班每個人的臉色都跟你差不多,好像死了三天似的。」
「你再說!」
「難道不是?江橘白在末班的時候都好好的,怎麼去了你們班沒多久,就變得跟你們一樣弱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