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為瞎子和逐漸走向死亡,雙重恐懼。
「我會一直陪著你的。」一隻冰冷的手從身後而來。
不同的是,小時候那隻手勾住的是江橘白的小拇指,現在對方身形依然高大頎長,他從後面摟住江橘白。
江橘白被徐欒捂住眼睛。
「就當是被我遮住了。」
無法著陸的恐懼轟然一聲落了地,在江橘白的心底砸了一個巨坑出來,痛得他眼淚直流。
他弓著腰,靠進徐欒的懷裡,趁著眼睛被捂住,肆意將眼淚傾倒而出。
「好痛,頭痛,肚子也痛。」
「好餓。」
護士推車治療車走進來時,看見病床上沒有人,一扭頭看見病人穿著病號服坐在陽台上,嚇得大叫起來。
江橘白轉過身,跳到地上,走進房間裡,讓別人的驚慌變得尷尬多餘。
「有點熱,我在外面吹風。」江橘白聲音嘶啞地說,他扶著床欄,坐到床上,挽起衣袖,露出埋在血管里的留置針。
他看著護士的一舉一動,眼睛雖然還是紅的,可神態又恢復了平時的無所畏。
「明天要抽血拍片啊,晚上把肚子空著。」護士叮囑道。
少年點了點頭,他躺回到床上,拿起從學校裡帶回來的一本課外書,努力辨認著上面有些模糊的字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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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徐文星和其他幾個同學都來醫院看望江橘白,只不過江橘白沒什麼精神,加上脾氣一點沒變,都沒跟他們抱頭痛哭,搞得唯一哭了的江柿很莫名其妙似的。
「會好起來的。」徐文星輕聲鼓勵道,「只要將毒素都從體內排出去,體內生態恢復正常,就會好的。」
江明明用力點頭。
「昨天各班都專門為此開了班會,讓我們平時不要到處亂摸亂碰,要勤洗手。」
「你現在還能看見嗎?」江小夢在江橘白眼前揮了揮手,「老師劃了一些重點,我專門給你帶了一份。」
徐文星也把自己書包里的試卷拿了出來,「這是上周的試卷,陳老師托我帶給你的,都是他專門搜羅整理出來的精題集,你要是能看的話,儘量看看。」
「謝謝。」
「班長你這個書包還挺好看的?」江小夢注意到徐文星的書包。
「是嗎?我在鎮上隨便買的一個。」徐文星說道。
送走他們幾個後,江橘白坐在陽台上做試卷,徐欒給他念題目,他低頭在空白沒有字體的地方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