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的。"
"那你怎麼接觸到的你知道嗎?"二甲基汞作為高危化學劑品,哪怕是在實驗室內作用於研究,也需要實驗人員尤其注重防護,更加不能將之帶出實驗室。
「不知道。」
他被單獨安置到了一個病房,醫生也專門針對他開始做毒素分離和淨化治療。
很快。
他看東西沒有之前那麼模糊了,但還是吃不進去任何食物,全靠營養液吊著。
二甲基汞如果不是從口入,那麼就是靠皮膚吸入,汞離子一旦進入體內,便開始隨心所欲地攻擊體內器官,尤其是對腦部神經的傷害最為致命。
江橘白靠在床頭,手裡還拿著一張數學試卷,直接墊在腿上寫。
徐欒坐在床邊的椅子上,仰頭看著乳白色的營養液一滴滴從膠管里滴下來。
他眼睛的猩紅從江橘白入院開始治療時就沒褪下去過。
江橘白望向他,五官有些模糊,但兩顆紅眼睛卻明顯得不得了,像兩顆剛從母雞肚子裡掏出來的卵。
「笑什麼?」徐欒歪了下頭。
江橘白仰天嘆了口氣,忍著反胃的感覺,"我要是死了,估計也能變成鬼,感覺會很酷。"
少年懼怕死亡,但如果死亡能讓他跟徐欒終於可以打上幾個來回,那也值得他期待一二。
徐欒從江橘白手中拿走了試卷,丟到一邊,「別看了,好嗎?」
陳芳國和主任來醫院探望的時候,江橘白昏睡著,陳芳國小心地挪到了床邊,他看著瘦了一大圈的江橘白,皺眉,他看向吳青青,「他當時跟我說的家裡是安全的,現在又是怎麼回事?」
吳青青不知道,就連醫生都不知道,汞含量的水平一直在波動,仿佛驅之不盡似的。
找不到源頭,再怎麼治療,都只是在拖延時間。
「所以現在的首要任務是找到那個東西到底藏在了哪裡,到底是通過什麼途徑進入到他的身體。」陳芳國握緊了拳頭,他聲音都在發抖,不光是因為對方是自己的學生,而是他不能讓陳白水的學生以和他同樣一種方式被奪走生命。
主任更是一臉的憤怒:「如此惡劣的行徑,居然……」
他本想說居然發生在學校,可一想到江橘白就算離開了學校,情況也還是沒有好轉,持續惡化,那好像也不算是發生在學校。
這一年發生的怪事也太多了。
吳青青與江夢華送走了主任和陳芳國以後,直到天黑,江橘白才昏昏沉沉地醒來,睜眼閉眼又睜眼,天花板上的照明燈糊成了一個大塊的光團。
少年艱難地扶著牆壁小心前行,爬到陽台上坐著。
整個世界在他眼裡都變為了一片模糊,化為大片大片的色塊。
他想起小時候了。
跟之前被強行灌入的記憶不一樣,這下連感情也跟著回到了身體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