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肛腸檢查?!」吳青青念出聲,「怎麼還要檢查屁眼?」
「……」
幸好電梯裡沒有人。
江橘白靠在角落,裝作自己也解答不了吳青青的疑問。
但他心底大概有數,醫生肯定是從全身的片子裡看出來了,他昨天晚上被徐欒很粗暴的對待,床單上都有血跡……他的身體,肯定已經和正常的健康的人不一樣了。
醫生叫吳青青去辦公室時已經又過了一天,特意沒帶上江橘白,江橘白靠在床頭玩小遊戲。
江橘白玩遊戲玩到睡著,才迷迷糊糊聽見病房的門被推開,接著是椅子被拖開。
耳邊響起低低的啜泣聲。
江橘白睜開眼睛。
吳青青正坐在椅子上,她手裡捏著幾團紙巾,顯然是已經使用過了,她不是進來後才開始哭的,她肯定是在進病房之前就哭了。
她頭髮散著,完全沒有了江橘白中毒之前的光澤,臉上也不再神采奕奕。
短短時間,她臉上出現了數道皺紋,眼淚從她臉上這些皺紋之間流淌下來,那是母親河在世界上最微小美麗的支流。
江橘白手指動了動,他坐起來,垂著頭,「我又要死了?」
吳青青將他狠狠剜了一眼。
過後半天,她抹了把鼻涕,「你,那個,醫生說,」她好像有些難以啟齒,在少年疑惑的目光下,越發不知道怎麼開口。「就是,算了,你自己說,坦白從寬。」
「我說什麼?」
「你是不是談戀愛了?」吳青青壓著音量,「還是跟男的!」
江橘白恍然大悟。
看著眼前少年的表情,吳青青已經全部都明白了,醫生沒有騙人。
「你!」吳青青指著江橘白,她心內天塌地陷,她不僅僅是不可置信,在她的世界觀里,就沒有男的跟男的在一起這一回事,還男的跟男的做那檔子事。
吳青青咬著牙,「你不嫌噁心嗎?」
江橘白耷拉著腦袋,「他干我又不是我干他,有什麼噁心得?」
吳青青一巴掌扇在了江橘白的脖子上,沒使勁,完全是恨鐵不成鋼,「你是男孩子,你怎麼能……怎麼能,你還有沒有一點自尊心?你想氣死我?」
江橘白偏了下頭,又坐正了,「被干就是沒自尊心了?」
「……」
少年話說到一半又咽了回去,似乎也覺得這話怪怪的,他看著面前幾乎快要爆炸的吳青青,汗毛一豎,轉身就從床的另一邊跳下了床,赤著腳繞到了沙發後面,吳青青拾起地上的拖鞋就追過去。
「你再說一遍,你再給我說一遍!」
「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說什麼?在幹什麼?你早戀就算了,你跟男的!你還……」吳青青說不出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