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誰!我去扒了那小兔崽子的皮!」吳青青惡狠狠地說。
江橘白想說網戀,卻發現這條道走不通了,網戀的話,那他身體上出的問題就沒法解釋。
「你別管了。」江橘白說。
吳青青差點被他無所謂的態度給氣死。
她把手裡的拖鞋朝江橘白丟過去。
丟完了拖鞋,吳青青擦著眼淚,站在病房中間嚎啕大哭起來。
陽台外面藍瑩瑩的天忽的炸響了一聲雷,日光驟然消退下去。
江家村和徐家鎮迎來了他們這一年的雨季。
江橘白站在孤立無援的牆角,他還赤腳站在地上,渾身冷成了一塊冰,他感覺有什麼在堆積,又有什麼在坍塌。
他沒想過這樣的事情會被發現,但他在醫院裡,躲得過醫生的肉眼,卻躲不過那些儀器。他看起來還像個未成年,不,主要還是因為他是一個學生,學生身上發生的一切事情都要先聯繫家長,醫生的處理沒有問題。
有問題的是他,還有徐欒那個該死的東西。
徐欒會不會是故意的?江橘白心想。
江橘白不想讓吳青青傷心。
吳青青對他都沒說出什麼重話,江橘白卻像受了重傷。
門被推開,挎著布包,拎著保溫桶的江祖先風塵僕僕地出現在門口,「是徐欒那個傢伙?」
那窸窸窣窣坍塌的動靜迎來了真正的崩塌,如雪崩山洪,摧枯拉朽,卷著藏匿在其下一切生物,匯成一片渾濁了無生氣的荒流。
江橘白本就低著的頭在此時更低。
吳青青在淚眼朦朧中勉強看清,她尖叫了一聲,直接暈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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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祖先把帶來的飯菜放到桌子上,讓江橘白先吃著。
江橘白哪來的胃口,他看了眼被抬上病床,此時正靠在床頭,看著陽台發呆的吳青青。
老人把布包攤開,他取出一疊符,分別貼在了門、窗、陽台等處。
忙完了一切,做好了準備工作,他才嚴肅著語氣問江橘白,「怎麼會這樣?」
江橘白這才伸手去拿筷子,他拿了好幾次,都沒拿起來,最後直接摸著旁邊的勺子拿了起來,「我哪知道。」
「你……」江祖先一時哽住,「你有沒有想過後果?」
見江橘白一臉懵懂和無畏,江祖先從包里拿了一張紙出來,他不知給上面灑了一層什麼粉,接著他將這張白紙舉到了江橘白眼前,「看著它。」
少年看著那張紙。
細膩的白色粉塵從白紙下緣飄揚到桌面,潔白的紙頁上方突然冒出了一星黑點,江橘白目光一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