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揮劍朝無畏子砍去。
無畏子堪堪躲過,一回眼,撞上江棉失神的雙眼,他立刻瞭然,念訣用力戳了一下江棉的額心,江棉才找回了心神。
她大喘一口氣,「上次見他,沒這麼厲害。」
那時候還只會卷著她往房樑上吊。
無畏子一直都嚴陣以待,「生前遭受到的虐待越多,積攢的怨氣越多,死後成長起來極其容易。」
眼前影影綽綽。
江橘白看見他們頭頂降下來一道雷,直接劈入陣法,徐欒躲開,他臉上滑下來一道發黑的污血。
惡鬼抬起頭,注視著上空的江祖先。
無數鬼手朝江祖先襲過去。
無畏子和江棉立刻出劍阻攔。
老爺子念訣的速度變得更快,一滴一滴的汗水從他下巴掉落,他手指並得很緊,不為外界所動。
又是兩道雷降下來。
徐欒的鬼氣被劈散了三分之二。
「本村六爺,恩善之神,執掌一方,統率民意,我今虔誠,聞今召請,速赴壇前,助吾之力……」
頭頂轟然巨響,電閃雷鳴,已然是奪魂催命之勢。
徐欒怦然跪倒在地,他的腰彎了下來。
江橘白強撐著,眼淚盈眶,忍不住往前走了一步。
徐欒目光流散得很遙遠,一道黑影從他身體裡拔出,四面八方響起刺耳的鬼號,閃爍著金色光芒的霧氣被它吞併,轉瞬湮沒。
江祖先陡然止住了念訣,他手腕一轉,劍鋒直指地下。
然而,就在無畏子和江棉都以為請神成功之時,鬼影的攻速停了下來,連鬼號聲也消失了。
跪在地上的徐欒,緩慢抬頭,他嘴角泛起一抹奇異的笑,「居然是你。」
江橘白的臉蒼白而又平靜。
江祖先飛速落於地面,他把手中的陰陽劍丟到江橘白腳下,「六爺選中了你。」
這下勝券在握了。無畏子心想,他饒有深意的看著江橘白,對身旁傷痕累累的江棉說:「小白是個善良的孩子,斷不會眼看著惡鬼為禍人間。」
神力落在了一個剛足十八歲的少年身上,他緩緩彎腰,拾起地上的劍。
他一動不動,一言不發,卻已經體會到了萬箭穿心之痛。
江橘白手指一握上劍柄,他就差點眩暈倒地,無數金黃色的氣流從他體內竄入劍身,他體內出現了一股外來的幾乎能毀天滅地的力量,他弓下了腰,胸骨痛得難以忍受,他噴出一口血來。
抬眼,他與徐欒四目相對,眼淚順著江橘白臉頰滑下。
無畏子見此纏綿不舍的情形,厲喝一聲:「你還在等什麼?」
四周平靜如水,可陣法內雷電不休,鬼影沖天胡竄,做拼死頑抗。
江棉也渾然明白了過來。
這……這是,互相動了情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