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橘白挑了黑色,夏肆親手把馬栓了牽了交到他手裡,「我就知道你會選黑的,它是女生,叫夏夢梵。」
「夏夢梵?」江橘白以為會叫一些英文名。
夏肆漫不經心地點了點頭,「昂,我的馬,當然得跟著我姓。」
對方高了江橘白大半個頭,眼神灼熱,牽在江橘白手中的夏夢梵在水泥地上踩踏了兩步,呼出兩口重重的氣息。
江橘白拽了下繩子,轉身朝馬舍外走,「我先出去了。」
夏肆目光一直看著江橘白的背影,直到對方消失在視野中。
他真不著急,聽寧雨說,江橘白從上大學到現在一直都是單身,沒跟誰談過,也沒聽說過他暗戀誰,這樣的人的心,本來就很難撬得動。
江橘白穿馬術服格外好看,為了安全,夏肆還給他準備了安全,他長手長腳,腰身纖細,易折又輕盈。
他手裡攥著馬鞭,將安全帽扣到頭上,只是一隻扣不好下巴下面的兩條帶子。
「我來。」夏肆把馬鞭掛到馬鞍上,從江橘白手中接任了這份工作。
夏肆手指將江橘白的下巴抬了起來。
夏肆神態認真,指甲卻仿若不小心似的輕颳了一道江橘白的喉結。
江橘白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卻又被強勢地一把拖了回去。
身後傳來嬉笑聲,不過也並不全是嬉笑,細聽,每句話都是在討好。
「虎父無犬子!」
「看這馬,威武雄壯,這皮毛,這腦袋,真是好看。」
「明兒我有個飯局,賞臉來玩一玩唄。」
江橘白忍不住用餘光去看,就在斜後方,那匹兇惡的黑馬從馬舍中被牽了出來,它被牽住了,此刻看起來倒是變溫順了。
那一群人都穿著專業的馬術服,看著也都正年輕,每個人臉上出現的諂媚的笑容卻如同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夏肆沒去看,始終垂著眸,「估計是那徐家少爺來了。」
「徐家」江橘白對徐這個字過敏。
「嗯,徐家在首都樹大根深,是寧雨家裡都招惹不起的。這個徐家少爺說是外面的私生子,剛被接回來,地位卻比一直在家的長子長女都要高,徐家老爺子走哪兒都把他帶著,讓不少人嫉妒艷羨。」
「但說來也奇怪,這徐少爺身體似乎不怎麼樣,藥罐子,也鮮少出門,不過為人卻雷厲風行,徐家近期出現的好幾次人事變動,都是他在操作,拔掉了好幾顆徐老爺子的眼中釘,不可小覷。」
江橘白一個做遊戲的打工人,首都那些富貴人家跟他半毛線都沒有,他聽了下半句忘了上半句,隨便點了兩下頭,「哦。」
夏肆忍著笑。
他喜歡江橘白這副誰都看不進眼裡的小樣兒。
「好了。」夏肆放下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