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抱善的注意力被轉移走了。
江橘白卻還蹲著沒動,他渾身僵著,過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找回呼吸。
他站起身,「先回房間。」
他們的房間在三樓,三樓這一層的方塊最多,左右兩邊都延伸進了山林里,落地窗外就是潺潺溪水和蔽日的樹冠,很有意境和情趣。
只是若欣賞不來的話,烏壓壓的樹枝和青黑的岩石,反而使人害怕。
不過民宿也早有準備,外面點了不少燈,照得亮瑩瑩的。
加上保安定時巡邏,倒也還好。
抱善在房間裡跑了一圈,把所有的燈都打開了,接著脫掉鞋子跳到了床上,用被子包著自己,「我害怕!」
江橘白往她臉上扔了一套睡衣,「你在家趁我睡著的時候看那些鬼哭狼嚎的恐怖片的時候,怎麼沒說怕?」
「哥哥……那不一樣,恐怖片是假的,我剛剛看見的是真的,我對天發誓。」抱善篤定道。
江橘白懶得理她。
他不願意去深想。
抱善進了浴室。
「好好洗,你身上全是汗味,很臭。」
「哥哥,不要這麼說我,我會自卑。」
水聲響起,伴隨著水聲的,是抱善平時也經常在哼的一些鬼里鬼氣的童謠,還有一些恐怖片裡的背景樂。
平時還好,今天在馬場看見了一個跟徐欒長得一模一樣還同名同姓的人。
此時再聽見抱善哼的這些調子,只覺詭異,不覺其他。
江橘白坐在落地床邊,他面前放著工作用的電腦,上面是同事發來的消息。
「部長,部長部長部長,小白部長,你去哪兒玩了啊?怎麼不帶著人家~」同事在語音里嚷嚷的跟工作半毛錢關係都沒有,江橘白直接點了叉,進入到工作頁面。
外面落日的餘暉打在樹冠上,幾隻尾巴比身體還要長的鳥雀停駐其間,它們的羽毛閃爍著點點金芒。
夕陽變換得很快。
那幾隻低著頭在樹幹里找蟲子的鳥靈敏迅捷地轉著腦袋,太陽一照,黑眼珠變成了紅眼珠。
江橘白看得出神,被那幾對紅眼珠子嚇了一跳。
「叩」
「叩叩」
敲門聲響起。
江橘白起身過去將門打開。
走廊上沒有人。
他住的房間不是什麼十字路口的房間也不是走廊盡頭的房間,走廊燈光昏黃柔和,牆壁上掛著山水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