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欒想聽一聽。
「沒什麼不好的。」江橘白自我消化能力很強。
「剛到首都,沒有水土不服?」
江橘白撩了徐欒一眼。
江家村是南方,首都在北方,飲食文化大相逕庭,從小村鎮裡走出來的少年的第一步就是接受現實世界蒙著一層蜜糖的殘酷的洗禮。
江橘白只暈乎了幾天便恢復如常了。
「學習不會很吃力?」
「……」江橘白也只是看了徐欒一眼,他沒說話,想跟徐欒拉開距離,又被一把給拉了下來,他摔回徐欒懷裡,一臉的不耐煩。
「就那樣吧。」江橘白目光朝天花板上投去。
大學跟高中不一樣,高中翻來覆去要學的就那幾門課,老師恨不得在後面舉著鞭子抽著他們學。大學的老師不太管這些,江橘白的自制力一般,統籌規劃的能力也不算上乘,茫然了很長一段時間,他也是在那時候才發現自己跟宿舍三人的差異究竟在何處。
那段時期,他想念徐欒的心情達到巔峰。
他想,如果徐欒在,哪怕對方不是人,那段時期也不會如此難熬。
徐欒:「你很優秀。」
即使沒有徐欒,江橘白也長大了,只是過程不那麼順利。
如果他在,江橘白半點苦都不用吃。
他摸著江橘白的後頸,眸子血紅,但他動作在半途中忽的頓住。
江橘白本來還在發呆,此刻對方低頭在自己頸後嗅聞的動作一下驚起了他。
「你還抽菸啊。」
輕飄飄的五個字,飄進江橘白的耳朵里。
江橘白抬起手聞了聞,他剛剛明明洗過澡了,也刷過牙。
「大學就開始抽了。」江橘白語氣淡淡的。
茶几上面的菸灰缸乾乾淨淨的,抱善每天放了學都會打掃家裡的衛生,不過江橘白不怎麼在家抽,家裡有小孩。
徐欒輕輕抱住江橘白,像抱住了自己在外流浪十年的貓,他沒有立場去質問對方的毛髮為什麼髒透了。
江橘白的心一寸寸軟下去,他抬眼去看徐欒,頭一回沒在對方眼裡看見陰冷和怨毒,而是無盡的哀愁和自責。
徐欒低頭,鼻尖抵住江橘白的鼻尖,「我那時候應該再強大一點,留下陪你到首都的能力。」
它還是惡鬼的一種,由怨恨生成,離得太近了,人還是不免得會產生恐懼心理。
江橘白是這麼想的,所以他心安理得地將頭轉開。
一道冷,一道熱的呼吸纏在了一起,徐欒捏著江橘白的下巴,親吻下去的時候,江橘白下意識將眼睛閉上。
徐欒喉間發出一聲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