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只是把你關了起來?」
「嗯,按他們料想的,如果我不是人,一個月後我估計就在這裡灰飛煙滅了,」徐欒雙手交疊在身前,緩緩道,「其實,換做其他像我這樣的東西,早在最開始,身份就會敗露,他們直接就會出手將我收服。可我卻讓他們認為,我是人。」
「你妹妹應該受到了一些影響,那時候我正好在跟他們交手。」
江橘白蹙眉,「那是你妹。」
「你身上還有無畏子的味道,他也來了?」
「他擔心抱善,我就讓來了首都,況且,我來找你,家裡沒人照顧她,其他人……」江橘白語氣為難,「抱善那個鬼樣子,除了無畏子,沒別人了。」
徐欒點了點頭。
江橘白看他氣定神閒,追問:「可他們既然已經確定你是人,為什麼還要關著你?」
「在他們的計劃中,我若不是人,那麼就直接收了我,我若是人,自然有對付人的手段。」徐欒仰起頭,看著屋頂房梁,「他們想我死在這座山上,這間屋子裡。」
江橘白感覺自己的呼吸越來越冷,像回到了十八歲,徐家鎮高中,身邊的人死了一個又一個。
他還清晰記得,陳白水死後,愣是等到他們高考結束,一個個全去往大學了,他才找到江祖先,讓江祖先送走他。
沒有人能習慣離別,人鬼都別想做到。
「他們會派人來殺你,是這個意思?」江橘白把椅子往前挪了挪,神色略有些擔憂,「徐老頭子不是應該維護你嗎?」
徐欒目光漆黑溫潤,「像徐老爺子這樣的人精,他誰也不會站。」
「不過……他們又傷不了我,一個月後我就能出去。只是我暫時無法與你取得聯繫,我不知道你會來。」
聊到這個話題,江橘白表情變得有些不自在,他跟徐欒拉開了距離,「無畏子說你現在處境危險,我,來送你一程。」
說完後,江橘白將頭偏過去。
「騙人。」徐欒的聲音仿若近在咫尺,仿若就貼著他的耳廓在說話。
江橘白被激得身子一抖,倉皇回頭,果不其然,徐欒不知何時湊到了近處,目光死死盯著他。
「騙人,」徐欒手掌順著江橘白的頸側一路撫摸了上去,扶住了江橘白的側臉,「你分明是來愛我的,小白……」他末尾喟嘆了一聲,吻了下去,動作溫柔得不像話。
可一個似笑非笑的聲音卻在被親得暈頭轉向的江橘白的腦海中響起。
「其實你來找我,甚至為了我不惜得罪徐老爺子,我挺高興的,可是你不該來。」
江橘白眼睫顫了顫,他想推開徐欒問清楚,卻被握住手指,按了下去。
那道聲音繼續迴響。
「這座屋子周圍的紅線,分兩種,一種滅鬼祟,一種滅人的心神,我在其中能安然度過。你衝進來,打算出去的時候,做個瘋子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