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辭後天有比賽,在睡前把重點知識簡單梳理了一下,合上書把床頭燈調暗了些,輕手輕腳去浴室。
次日,季辭陪洛塵睡到中午才起,打算去外面吃了個飯,很不湊巧,這時正在下雨。
街道上塵土飛揚,雨絲爬滿了窗戶外壁,太陽被厚重雲層遮住,少了點光亮,哪怕是白天屋子裡也是灰濛濛的。
洛塵瞬間不想出去了,季辭就叫了客房服務,吃完飯,季辭收拾桌子,洛塵在旁邊搗蛋。
當晚,洛塵再次體會到,作死是要付出代價的。
一直到比賽後,洛塵嗓子還有點啞,臨市連著下了兩三天雨,降了幾度溫,空氣里夾著薄薄水汽,洛塵打了個噴嚏,橫豎不出去,只好往身上又套了件外套,閒著沒事在房間裡四處轉悠。
周六早上,天公作美,總算放晴了。幾縷微光從窗簾縫隙里溜進來,順著白色地板爬到洛塵緊閉的眉眼上,似乎是被光線刺到了,他抬手擋在眼睛上,翻了個身,下一秒,一隻勻稱有力的手臂伸了過來,將他緊緊圈在懷裡。
清冷薄荷香拂過臉側,溫熱中還有些癢,洛塵被他這麼一抱整個人都不好了。
季辭看洛塵呲牙咧嘴的模樣,眼裡滿是愧疚,他默不作聲,蹲在地上小心幫洛塵穿好褲子,正式出門已經是十點,外面有股濕潤泥土和草木混合的清香,街道上有幾汪水坑,小孩兒穿著沾滿泥點的小皮鞋跑過,平靜的水窪瞬間泛起陣陣漣漪。
兩人漫無目的在人群里穿梭,洛塵忽然問:「你之前住哪裡?」
季辭愣了一下,轉過頭,眼神一刻不停地看著他,問:「離這不遠,你要不要陪我去看看?」
洛塵應下了。
季辭在網上約了輛車,站在路口等車時,旁邊正好有小販賣串串燒,季辭讓洛塵在原地等著,他轉身在那群嘰嘰喳喳的小孩兒後排隊。
洛塵把視線從手機上挪開,抬眼望去,不知是不是季辭習慣頂著一張冷淡面龐示人,周圍熱鬧喧囂更襯得他有些格格不入。
洛塵覺得這畫面有點傻·逼,忍不住揚起嘴角,低聲笑著吐出一句:「……草。」
心跳漏了拍。
到達目的地,洛塵下車,手指勾著裝串串燒的塑膠袋,迎面撞上春風撩起碎發,發熱耳廊暴露在空氣中,季辭側目剛好看到。
前面有座古宅,高聳的馬頭牆矗立在蒼穹之下,青磚黛瓦,牆壁經歲月沉澱留下斑駁痕跡,大門是朱紅顏色,上面雕刻吉祥圖案,季辭掏出鑰匙,插進鎖孔。
咔噠——
推開兩側沉甸大門,步入庭院,裡面有假山流水,奇石修竹,但因常年無人打掃,四處積了一層厚厚的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