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探了探昏迷不醒的alpha的鼻息。
還好, 還有氣。
翻出了一堆臨近保質期限的藥品, 他手法笨拙地幫時千帆上藥、處理傷口。
血腥味漸濃,伊恩屏住了呼吸, 控制自己不去看傷處, 可喉結還是不由自主地滾動了幾下。
他說不清自己的出神是因為血腥味, 還是……那一小片裸.露的肌膚。
心有旁騖的結果就是, 時千帆腰上多了幾圈特別醜陋的繃帶。
「千帆姐姐?」伊恩再一次嘗試。
沒有回答。
alpha顯然很難受, 除了傷口的痛楚, 易感期讓她整個人像被推進了情緒的洪波之中。
煩躁、不安, 急需發泄。
手指攥緊了柔軟的毯子,天性在體內叫囂, 催促著時千帆去摧毀或是撕咬些什麼。
然後她的耳畔響起了模糊的聲音。
「千帆姐姐?」
又是這個稱呼。
時千帆緩緩睜開了眼, 視線也是模糊的,只能恍惚看見面前有個人。
貼得很近。
她看見那人的唇啟合, 吐出了幾個意味不明的詞。
不等時千帆弄清這些話的意思,那人又向前一傾。
眼前一片纖長白皙的頸部,耳邊是輕聲, 「需要的話…可以……咬我。」
時千帆的睫毛微微顫動了一下。
腺牙痒痒的。
本能在誘.導她, 去占有, 去標記。
反正是面前人主動邀請的, 為什麼不呢?
可是……不對。
她沒有聞到任何一點信息素的味道。
沒有她所期待的,熟悉的紅柚清香。
被易感期沖昏的神志清醒了一些, 視線也開始清晰。
一頭熟悉的金髮闖進了她的視線,有點刺眼。
「伊恩,從我身.上下去。」時千帆開了口,過分沙啞的聲音把她和伊恩同時嚇了一跳。
「千帆姐……」伊恩如夢初醒一般,慌亂的解釋,「我只是、我只是……」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他只是想儘自己所能,讓眼前的alpha舒服一些。
他見過的,學過的,alpha如何標記omega。
儘管他沒有腺體,可如果撕咬能讓時千帆暫時緩解痛苦,他會心甘情願地獻上自己的後頸,像剛剛那樣!
「千帆姐…你不要覺得我噁心……」伊恩乖乖地遠離了她,低著頭像只做錯事的小狗,「我只是——」
話沒說完,一隻手點上了他的眉心。
「真搞不懂你在幹嘛……我是易感期了,又不是變禽.獸了,對朋友…我可下不去嘴!」
時千帆太累了,說話都氣虛,但唇邊勾著一抹笑,像是安慰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