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在客廳的摺疊床上確實是現在他能選的最好的辦法,他睡覺從不挑地方,只要不是睡在易辭的床上,睡在哪對他來說都無所謂。
思考片刻,他重新轉身走回來,向易辭說聲謝了。
看見他走回來後,易辭又重新回到臥室,順帶著把臥室的門關上了。
江許看著緊閉的房門,和隔在臥室和客廳中間厚厚的一堵牆,麻痹自己這樣也算是睡在兩間房裡。
收拾完後,他躺在摺疊床上,閉上雙眼逼迫自己趕緊睡著,但他硬是干躺了不知道多長時間依舊毫無睡意,甚至越躺越精神,連帶著聽覺都更靈敏了。
隔著一堵牆,他隱隱約約能聽見房間裡的兩個人在竊竊私語,但是具體的聊天內容他聽不清,只能迷迷糊糊聽見思思在說什麼喜歡。
江許晃了晃腦袋,覺得自己一定是聽錯了。
這個年紀的小孩子哪裡懂什麼喜歡。
但是自從聽見這倆個字後他徹底睡不著了,只能摸著手機坐起刷手機耗時間。
剛開始刷,他又聽見裡面思思在問什麼喜歡。
這次的語氣明顯比上次還要激動,只不過說完裡面就沒音了。
江許眉頭微皺,思索許久得出一個結論——應該是思思在說夢話吧。
彼時,在江許想像中說夢話的思思兩隻眼睛睜得如同硬幣一樣又大又圓,毫無困意。
易辭靠在床頭上,借著檯燈幽微的燈光看著前些天各大名導遞給他的劇本。
奈何小傢伙望向他的目光太過炙熱,實在讓人難以忽視,易辭只好把劇本合上放在一旁,問他怎麼還不睡覺。
思思往他身邊湊了湊,眨巴著眼睛問他,「爹爹,我們什麼時候可以住在一起啊,就像今天這樣。」
易辭看了他許久都沒能給出答覆,準確來說是不敢。
思考的時候,他忽然聽見睡在客廳里的人有了動作,好像在收拾東西。
又過了一會兒,果然有行李箱滾輪聲音響起。
再然後,就是房門被輕輕打開的聲音。
隨後,易辭的手機屏幕亮了。
上面顯示的是江許給他發來的新消息。
江許:節目組訂到新的酒店了,我去隔壁酒店住,思思拜託你照顧一晚,明天早上我來找你們。
易辭拿起手機想回,但看見時間顯示是凌晨一點多的時候,想要發消息的手又收了回來。
現在回復豈不是讓他知道自己也徹夜未眠。
等確認人徹底離開後,易辭打開臥室的門,看著早已收拾整齊的空蕩蕩的客廳,嘆了口氣。
談不上是什麼滋味,就是覺得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