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江許呆住了。
送走?把孩子送走是要幹什麼?
然後他腦子裡不受控制地浮現出易辭臥室里那個接近三米的大床和兩個突兀的枕頭。
想到這,他逼迫自己回神。
「不送走,你快把東西送過去。」江許繼續催促。
思思遲疑地往前走,一步三回頭,邊走邊低頭嘀咕,「爸爸肯定是在騙我,上次他也是這麼說的,結果還是讓宋叔叔把我接走了。」
聽到思思念叨的話,江許陷入了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心情。
他……他倆以後竟然是這樣的嗎?
易辭看見思思迷迷茫茫地抱著一大盒子omega抑制劑過來,失笑,「他怎麼不過來?」
思思表示不理解,「不知道,爸爸可能是被定住了。」
易辭接過抑制劑,幫自己注射進去。
自從沒了腺體,發熱期對他的影響微乎其微,信息素也淡得幾乎沒有。
他其實最不明白的就是每次江許都會告訴他,他身上散發出來的信息素是極其濃郁的花香。
可他自己知道,原本他的信息素的味道就淡,沒了腺體更等同於沒有信息素。
難道造成這種錯覺是因為主觀上的影響,而非客觀因素。
又過了十分鐘後,臥室外依舊沒有動靜,看樣子江許還站在原地不太敢進來。
易辭唇角一彎,突然想起來一個好辦法,想逗逗某人。他招招手,把思思叫到身邊,思索著說道:「你去問問你爸爸要不要買一個防毒面具。」
思思聽話地跑回去,一五一十地複述,「爹爹讓我問你要不要去買一個防毒面具。」
「啊?」江許沒理解是什麼意思。
「不用買防毒面具。」
「我很可怕嗎?」
「不可怕。」
「那你為什麼不過來?」
「因為有點緊張,沒準備好。」
「準備什麼?」
再次跑回到江許面前把話說完的小傳話筒思思罷工了,「我不幹了,你們倆個可不可以面對面聊天,為什麼要讓我跑來跑去,這樣很累的!」
然後思思抱臂坐在沙發上生悶氣,誰也不理。
江許沒辦法,躊躇片刻後,終於邁出步伐,慢慢向易辭的臥室靠近。
易辭好整以暇地望了他一眼,「抑制劑謝了,不過我沒有腺體,發熱期對我幾乎沒什麼影響。」
江許好半晌才處理完這句話,默默「嗯」了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