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阮沉在一起了。」
「在你離開的這些年。」
他的承認一句比一句沉,也一句比一句冷。
盛夫人先反應過來,一臉難以置信地看著他:「望舟你不是約好了要等小郁回來嗎,怎麼……」
「你看!」盛黎快要跳起來,「我就說是阮沉那個野種不安好心,他本來就有個榜樣的媽,他自己又會知道什麼廉恥……」
盛黎罵了一半,就被顧望舟的手下扭著肩膀押在了地上。
顧望舟掠過了這些個無關人等,徑直走到盛枝郁跟前,似乎對他此刻的難過視若無睹。
他抬起盛枝郁的下巴,刻薄地分析著他臉上的表情。
有遲來的悲傷,失望,也有苦澀,酸楚。
豐富,正確。
但顧望舟卻是越看越清楚——這些都像是精心準備好的,就為了現在這一刻。
和他昨天在夢裡夢見的一樣。
明明承認了背叛的是他,可是顧望舟卻更鮮明地感覺到……現在的盛枝郁,情緒比他淡。
顧望舟忽然笑了下:「怎麼,你不失望嗎?」
他自詡平靜地問出這句話,心底卻像沉物墜落,一圈又一圈地掀起驚浪。
——他想看到盛枝郁的情緒為他動搖,無論是失望、惱怒還是傷心吃醋。
而不是像現在、像夢裡一樣,隔著一層摸不透的霧障。
「……放開盛黎。」盛枝郁垂下眼,冷聲說道。
顧望舟無動於衷。
盛枝郁大步走到他的手下跟前,用力拽住了他的手腕:「放開!」
顧望舟的人從來忠心,即便面對盛枝郁也毫不退讓。
盛夫人氣的聲音都哽咽了:「小郁手還有傷!你別動他!」
顧望舟回頭看到盛枝郁掌心蔓延的紅,那點微末的心疼被扭曲的猩紅色覆蓋,他像是著了某種迷,安靜地看著盛枝郁的掌心滲血。
直到半掌血紅,他才前按住了盛枝郁的肩膀,示意手下鬆手。
盛黎滾到一邊。
盛枝郁則垂著通紅的眼,掙開了顧望舟的手。
顧望舟頓了片刻,將手抽了回去,維持某種刻意的冷漠。
「打擾了,給我搜。」
盛枝郁冷笑:「怎麼,顧先生不僅一意孤行,還打算把盛家的臉面也擲在地上踩嗎?」
顧望舟視線垂了些,再道:「除了幾位的房間,其他地方,一處不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