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低地笑了一聲:「怎麼這麼乖。」
盛枝郁的眉頭又皺了起來:「不是你把我放在這裡的?」
他現在可是光著腳,難道要這麼踩在濕漉漉的浴室里嗎?
「嗯,我的錯。」祁返的手輕輕落到洗手池邊,不動聲色地環住了盛枝郁,「接送公主是我的職責,我不應該多問。」
盛枝郁的指尖拂過水麵,盪起了一陣又一陣的漣漪,冷冷地瞪了他一眼:「……閉嘴。」
水溫剛好,祁返將他放進去後,轉身走出了浴室。
盛枝郁還沒開始好奇他要做什麼,就見他拎了個藥箱回來。
和早上安嶼借來的不同,祁返的藥箱裡更多是Alpha易感期時的專用藥。
他沾了一塊消毒紗布,蹲下身輕輕幫盛枝郁清理著傷口。
盛枝郁餘光掃到他頸側斑駁的紅,又垂眼看著他被水浸濕的衣袖和褲腳,嘴唇輕抿了一下:「你等會兒就這麼出去?」
祁返擦拭的指尖微頓,帶著笑音反問:「你想我留下來?」
盛枝郁:「怎麼可能。」
還真是毫不猶豫的回答。
「嗯,出去的時候如果碰到人,我就說我遇到水鬼了。」
祁返翻出兩個貼近膚色的防水創可貼,將那四個小小的咬印遮蓋:「說水鬼鬧得特別凶,想索我的命。」
盛枝郁似笑非笑:「那你去說吧,看看人設崩不崩,系統罰不罰你。」
他邊說,邊摸了摸自己的傷處,不知道祁返給他上了什麼藥,傷口涼涼的,一點痛感都沒了。
他又掃了一眼浴缸邊的人:「……那你走吧。」
祁返慢條斯理地把東西收進藥箱裡,頗為失落:「我還以為你會禮尚往來地幫我也處理一下呢。」
畢竟,他們也不是沒有互幫互助的經歷。
祁返本以為盛枝郁的回答會和剛剛一樣乾脆利落,不留情面,然而沒想到的是泡在浴缸里的小少爺抿了下唇,重新挪回浴缸邊緣。
那件半濕的浴袍在進浴室的時候就被祁返放在了門外,盛枝郁現在身上只有那件濕透的白T和牛仔褲。
沾濕的布料並不透,但貼在盛枝郁的身體上,若隱若現地勾出了輪廓。
……將將成熟的Alpha。
祁返喉結細微地滑動了一下。
然後,他就看到盛枝郁抬起手,細白修長的指尖朝他勾了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