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知道那是人裝的……有那麼怕麼?
偏偏外面那個足夠敬業,像是巡查領地,一步一步地在空教室里踱著。
祁返仗著他對自己的誤解,逾矩地突破了安全距離,低頭靠近Alpha的腺體。
在盛枝郁拽他進教室的那一霎,Alpha就因為他這個膽大的舉動而衍生出了多個隱秘的想法。
換做是任意Omega,都不會輕易拽著昨天才咬過自己的Alpha去一個陌生的空間。
還是這樣毫無防備地把人護在身後。
祁返像一頭垂涎的狼,在黑暗中肆無忌憚地盯著盛枝郁後頸那一小塊薄薄的,白皙香軟的皮肉,第一次感慨自己的自制力和忍耐力……
昨天晚上對著這裡,他竟然沒咬下去麼?
他沒有夜盲,能看清少年清瘦的輪廓,因為躲藏匆忙,那件和盛枝鬱氣質格格不入的夏威夷風情外套正歪斜著落下肩頭,露出了裡面那件朋克短袖。
祁返這才發現那件短袖的肩頭有一個半松的扣子,只要別開,就能露出大半的肩膀和鎖骨。
……難怪小少爺一晚上把衣服裹得那麼嚴實。
原來是過了叛逆的年紀。
溫熱的呼吸慢慢灑落在頸間,一點點侵染入盛枝郁的衣領,撫過他貼在腺體上的隔離貼。
薄薄的一片,在衣領之下若隱若現,和祁返那個肆意無遮攔的頸環形成鮮明對比。
煩礙著祁返一晚上的情緒終於消停,他正想收回視線,卻聞到了熟悉的香調。
鳶尾花像認出了他,甫一靠近就略過了主人的意識,擅自飄繞到Alpha的鼻尖,勾纏他的呼吸。
軟綿綿,甜絲絲。
不是Omega,卻在生理上比Omega更具吸引力。
祁返感覺到自己的犬齒微微癢了一下。
偏偏跟前的人一動不動,仿佛對他的變化毫無察覺。
半晌後,不知道是腰間的手壓得緊了,還是肩頸處覺得癢,盛枝郁才似忽然反應過來,抬起手,摸了摸男人的頭髮。
祁返垂著的眼睫微抬,看著眼前的手,很輕很輕地,用疑問的語調嗯了一下。
勉強的人不以為意,只是出於禮貌的安撫,平靜地說:「沒什麼,別怕。」
細長的指尖,輕柔的動作。
原來每個害怕的人,都能在盛枝郁這裡被摸一下頭。
終於,煩人的NPC離開了教室。
盛枝郁摩挲著按了幾下,終於把手裡的光源重新打開,這才發現祁返原來帶他躲到了講台底下。
他先出去,回身的時候看到男人一手搭著講台,慢慢地站了起來。
視線昏暗不清,看不見他的表情,可盛枝郁卻莫名覺得……他好像並沒有那陣因為恐懼而失控的狼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