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得自然,像盛枝郁不同意,他就要自己上前。
「……去。」
盛枝郁握緊了手裡的行動裝置,上面有微弱的光源,能讓他在黑暗裡沒那麼束手束腳。
至少不會拖後腿。
不過祁返的步子倒是沒受影響,他平穩地上了樓,還能辨別安嶼的聲音大概是從哪個方向傳來。
不太像害怕……還是說,渣攻組的業績第一到底還是在意自己的任務的,所以安嶼的尖叫在剛剛主導了理智,連怕鬼的弱點都在此刻被忽視了?
盛枝郁沒分析透徹,左肩就突然重重地撞上了某處。
鈍痛讓他蹙著眉回神,將手裡的光源抬起時,才看到祁返壓在牆角上的手。
……難怪是鈍痛,盛枝郁並沒有直接撞上牆角,而是被他墊著緩衝。
男人的手背上已經漾開了一陣紅,顯然他剛剛撞得不輕。
盛枝郁後退了兩步,看著男人的手,低聲道:「抱歉。」
祁返淡淡掃了他一眼,把手收了回去:「安嶼他們應該就在前面,你把注意力放在走路上。」
盛枝郁揉了揉自己的肩膀,哦了一聲。
雖然祁返的語氣讓人有種被訓斥的感覺……不過他剛剛確實是分神了。
盛枝郁抬腳剛準備上樓,又聽見身側的人放低了聲音,語調和剛剛有細微的不同。
輕了些。
祁返問:「撞疼了?」
「沒有。」盛枝郁說完,回頭看著他,把自己的袖子從他的指尖里揪了出來。
那陣空落的感覺讓祁返眸色多了兩分涼意,但情緒還沒落下,盛枝郁的手重新遞到他跟前。
修長的指尖,被四處的黑暗襯得格外白皙。
祁返稍頓,溫沉的嗓音徐徐慢慢:「嗯?」
「牽著。」盛枝郁把手上的光源調道最大,自然道,「你不是怕麼?」
「……怕?」
這個字模糊了很久才被男人說出口,語調淡得聽不出是反問,還是陳述。
黑暗裡,男人的眸中落下了一層狹長的笑意。
覺得他怕是麼?
盛枝郁本意也不是想安撫她,而是因為這裡太黑了,而腳下是樓梯。
他無法保證自己能不能再避開危險,也不能一直給祁返添麻煩,他們是對手,應該公平競爭。
這麼想著,滯在空中的手慢慢被男人覆蓋,略高的溫度暈在掌心間,仿佛沿著掌紋慢慢遊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