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片白淨漂亮的鎖骨沒有完全露出,只是因著盛枝郁指尖勾落的領口而半遮半掩。
祁返的指尖落到皮膚上,慢慢地將那塊創口貼撕開時,盛枝郁還是無法控制地有顫慄的感覺。
沒辦法,Alpha對「被咬」這件事,遠比Omega要敏感。
那陣鈍刀割肉的癢消散之後,盛枝郁聽到他低沉的嗓音:「咬了?」
「咬。」
脆生生的命令。
結痂的傷口重新破開,卻沒昨天晚上那麼刺痛,盛枝郁本來以為經歷過一次後可以忍受了,但新的信息素注入時還是無法避免地漾出抗拒。
Alpha對同類的排斥又捲土重來。
他本能地去推祁返的肩膀,可是才碰到他的衣服,雙手就被祁返早有預料地扣住。
「……就知道你會耍賴。」祁返似乎一直在觀察,與他對視時,長睫微攏了起來。
……他在笑。
盛枝郁薄唇稍動,卻發現祁返早上用來遮掩傷處的頸環居然環到了他兩隻手的手腕上。
絲帶被祁返細長的指尖一拉一拽,盛枝郁的手就被並環束縛,然後輕而易舉地被他壓過頭頂。
信息素太重了,落在手腕上,像枷鎖,鐐鏈。
祁返淡淡地用指尖划過他的側臉,頰邊的肉軟得不可思議。
早在今天早上決定戴頸環的時候,他就想到了這樣的畫面。
他感覺自己的呼吸粗重了一些,卻還是輕笑著安撫:「輔助手段而已,別怕,別掙扎。」
而下一秒,他卻聽到了盛枝郁低淡的笑音。
「是麼,我怎麼覺得你好像更希望我害怕和掙扎?」
祁返眸色微暗,不回答盛枝郁的問題,重新咬了下去。
良久,跟前的人退離。
這次祁返沒做多餘的動作,撤開時盛枝郁的目光還有些渙散,凝著某處氣息微喘。
他還在放空,但嗓音卻冷淡,絲毫沒有情迷意亂的味道:「時間不早了,我要休息,出去。」
祁返已經習慣他的揮之即去,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慢慢解開了頸環,在盛枝郁沒發現的間隙里收在口袋裡。
離開前沖他淡淡一笑。
「多謝款待,晚安。」
盛枝郁在床上坐了一會兒,起身去浴室的時候,才發現手裡無意識地攥著什麼。
垂眼的時候先看到手上被勒出來的紅痕,然後才發現那件「情侶」外套已經被他抓得皺巴,沒法再穿了。
他面無表情地看了一眼,團成一團扔到角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