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錄製一切照常。
唯一和昨天不一樣的,是盛枝郁房門口的信箱裡,只剩下了一封信,來自楚柏仟。
不過盛枝郁已經確信這個人給他信不是出於情愛的好感,而是把他當成了熟人或者……弟弟。
想到這裡,他微微蹙眉。
他是記得快穿局在選定身份的時候會和任務者身世規避相似之處的……是意外麼?
今天盛枝郁起得比昨天早些,下樓的時候餐桌上的人還沒齊,不過安嶼已經下來了。
盛枝郁直接走到他身側,拉開椅子。
安嶼先是怔了一下,然後露出笑容:「小郁,早上好。」
「嗯。」盛枝郁淡淡地應了一聲,然後慢慢地趴在桌子上,眼神有點低落,漂亮的臉上滿是悶悶不樂。
安嶼看著他的表情,只覺得心尖酥酥痒痒,本能地放輕嗓音哄他:「怎麼啦?」
盛枝郁的臉頰壓在手臂上,頰邊還沒完全退完的軟肉有點嘟起,他的視線游移一陣,露出了符合十八歲少年的,青稚而又彆扭的情緒來。
他的聲音極低,仿佛不想讓安嶼聽到,卻又藏不住情緒:「……你的信呢?」
微妙的刺痛從胸口漾起,隨後是源源不斷的負罪感。
安嶼的聲音一下就磕絆了起來:「我……抱歉。」
昨天晚上和祁返同行的時候,安嶼想的只是祁老師也給他遞了信,所以自己出於禮貌也該回他一封。
盛枝郁當然知道安嶼的一切選擇都只是出於禮尚往來,萬人迷主角還犯不著刻意去釣哪個配角,都是他們上趕著討好。
安嶼沒想到盛枝郁會因為沒收到信而這麼失落,像嘗到了一片酸澀的檸檬,嗓音都有些啞:「對不起,我應該先和你說一聲,這樣你也可以把信給其他人。」
而面前的少年卻只是更加煩悶地摸了一把頭髮,低聲道:「我也不想給其他人啊。」
安嶼略微一頓。
然後就看到少年認真的視線從微亂的髮絲里投了過來,深深地望著他:「安嶼,你覺得我昨天只是在跟你玩嗎?」
「我是在……」追求你。
只可惜後三個字還沒說出口,男人修長的身影步入視線。
祁返從廚房過來,手裡端著兩份早晨,他先是掃過盛枝郁,然後裝模作樣地露出一絲意外。
「小郁今天醒這麼早?」
被打斷的盛枝郁淡然地盯著他。
祁返大度,將兩份早點放在他和安嶼面前。
「先用早點吧,我再做一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