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枝郁喔了一聲,用毛巾擦了下有些潮濕的頭髮,看著蛋糕:「是之前在湖灣夜市的時候,你說的靈感嗎?」
安嶼點點頭,想到這裡,才續下問題:「小郁,你後來怎麼沒回去錄製了?」
提到這裡,他能察覺到小郁的情緒有微妙的變化,漂亮的眉眼落了一層淡淡的霾:「哦,家裡不允許。」
他說得輕描淡寫,但安嶼還是察覺到了不對勁。
盛枝郁看著他不言不語,但是關切的眼神,輕嘆了一口氣:「是和家裡吵了點架。」
盛禾那點小心思被他戳到了盛父面前,引得那人勃然大怒,不僅僅是撤了盛禾在總部的職,還把他塞到國外的大學勒令進修。
「進修」聽著好聽,但實則是流放,斷了他的人脈資源,逼他一個人在國外反省。
小三的孩子,總是弄不清楚自己的身份地位,野心勃勃,這件事像給盛父提了個醒,重新揭起了他背叛髮妻的舊傷,愧疚便順延著落到盛枝郁身上。
他不敢再提安嶼的事情,好聲好氣地和盛枝郁商量,甚至有說如果小郁願意,盛禾的位置給他。
聽著像彌補,只不過盛枝郁知道那是威逼未果後的利誘。
他溫笑著拒絕,不留餘地,盛父臉色有些難看,但又轉了方向,說如果他那麼執著進娛樂圈,自己可以給他開路。
善解人意的樣子倒真像個慈父。
盛枝郁點點頭,然後今天就在台上進行了一場退圈前的放肆。
這樣張揚而桀驁的舉動,是為了安嶼不錯,但也藏了酣暢淋漓的報復。
提到這裡,林蔚與有些糾結。
【雖然這樣很爽沒錯……可是小郁,當樂隊主唱也算是原主的目標之一,這樣會不會有點不計後果?】
盛枝郁抿過溫熱的牛奶,在安嶼跟前仍是乖巧,回應林蔚與的聲音卻很冷。
[這樣的後果,比接受人渣父親的彌補要好?]
如果說顧忌著所謂的夢想,盛枝郁就要忍氣吞聲地接受盛父的安排,有靠山出道當明星前途自然會一帆風順,但盛父會怎麼做?
為了給兒子掃清障礙,他日後一定會給安嶼下死手,斷了他和兒子的可能性。
其次,盛枝郁名聲越大,越容易被他拿捏控制——因為他所有的資源都是盛家給的,他沒法不低頭。
再者,為了區區一個夢想,他要一次又一次地忽視「母親」遭受過的背叛麼?
原主作為一個小少爺,對野種和渣爹忍氣吞聲了那麼多年,難道不會太窩囊了嗎?
盛枝郁這樣做也沒多餘的意思,其實只是想證明,逆來順受不會有好結果的,什麼事情該容忍,什麼事情該放肆,應該去思考控制。
畢竟他脫離副本之後,這幅身軀還是要還給那個……已經經歷過一次失敗人士的原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