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況,盛父對兒子的婚事都極近要求門當戶對,就算盛枝郁和他斷絕關係,你覺得他會就此把小三的兒子扶正,給自己的人生留下不堪入目的話柄嗎?]
林蔚與恍然大悟。
盛父雖然不負責任,沒有擔當,但是卻比任何人都看重名聲。
只要盛枝郁不是死了或者癱了,他為了自己「好企業家」、「好丈夫」、「好父親」的頭銜,是不可能對「嫡子」放任不管的。
小郁是在逼他妥協。
……他對人心的拿捏,從來都是恰到好處。
桌上的蛋糕已經吃完了,盛枝郁剛放下銀匙,安嶼就輕聲問:「那小郁,你和家裡吵架了,你……是離家出走了嗎?」
他知道盛家不簡單,所以不由地會往壞處想。
盛枝郁臉上閃過一絲尷尬,輕輕咳了一下:「不算,我有去處。」
這回是男人淡淡的詢聲:「哪裡?」
兩個字,直白簡潔地剖開了他臨時扯的慌。
盛枝郁抿了抿唇。
安嶼聽明白了:「小郁你其實沒地方去吧?」
因為沒地方去,所以才會在演唱會結束之後來這裡。
他是第一個被想到的對象麼?
這樣的意識讓安嶼心緒又亂了,下一句話幾乎是脫口而出:「如果你沒地方去,要不就去我……」
話音還沒說完,店門忽然傳來一聲尖銳的響動。
一塊帶漆的紅磚砸在門上,玻璃門瞬間蔓延出一片蛛網般的紋路。
安嶼明顯被嚇了一跳,怔怔地看著門口,而盛枝郁和祁返已經反應過來,視線冷冷地掃向雨簾之外。
咖啡店的地理位置比較偏僻,斜對面有一條細窄的小巷,人影一晃而過。
安嶼想到門口去查看,被祁返伸手攔住。
「鋼化玻璃門碎了很危險,我去。」
「可是……」安嶼下意識想攔他,但男人已經走過去了。
祁返謹慎地推開另一側完好的門,紅磚已經碎了,兩面被黑色的顏料寫了兩個猙獰的大字:還錢。
安嶼看到這兩個字,滯怔了片刻,臉色慘白。
【這是他父親的債主幹的。】
【安嶼上節目有話題度之後,他的賭鬼父親以為他火了掙了很多錢,想方設法找到了他現在的店,並且甩給了債主。】
童年的陰影攏上安嶼的理智,他死死地盯著地上那塊磚,整個人像一張繃緊的弓。
發冷的指尖下意識攥緊時,一隻溫熱的手卻輕輕地穿入他的掌心,握住他的指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