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嶼恍惚了一下,回頭的時候盛枝郁已經站到他身側,視線平靜地和他望向同一處。
「沒事。」
祁返報了警,警察很快到現場處理,安嶼在被問詢的時候,一直由盛枝郁牽著。
安嶼情緒不穩定,盛枝郁只是沉默地陪著他,視線在他們的對話中漫無目的地飄散,落至門外時,卻猝然被一道人影抓住。
祁返站在門口,應該是在觀察著什麼,指尖支了根煙,門外只有一盞燈亮著,色淺的光影糅雜著清白的煙霧,將他的輪廓渲染得疏冷而遙遠。
是在觀察磚塊投擲的方向,還是在懊悔第一時間做出了成熟穩重的反應,而沒有牽上安嶼的手?
不過這樣的思考只有短短的片刻,因為祁返似乎察覺到了什麼,視線上抬。
悄無聲息的目光碰撞,誰也沒有先別開眼。
盛枝郁本以為是任務者之間的尋釁,卻發現祁返淡淡地抬手抿了一口煙,縹緲的霧從他薄且漂亮的唇形中散出。
不知是錯覺還是冷雨的模糊,盛枝郁發現自己好像看到了煙霧消散時,那雙唇的間隙里……祁返猩紅的舌尖輕輕地抵了一下犬齒。
Alpha的犬齒。
他微微愣神,男人卻已經轉過了身,面向雨夜,不再看他。
半個小時後,警車從店門口開離,安嶼把店裡的燈一盞盞關掉,看著能稱為自己心血的店被飄進來的雨水侵染,眸色一點一點暗下來。
回頭的時候,險些撞上祁返的胸膛。
男人身上有點菸味,不重也不難聞,拌著若有似無的烏木沉香,一下就勾回了他的意識。
祁返嗓音微啞,沉而淡:「怎麼心不在焉的。」
安嶼搖搖頭:「抱歉,讓你擔心了。」
祁返輕淡地應了一聲,隨後視線掃向角落的另一個人。
「既然那些人能找到你店裡,自然也會找到你家裡,安全起見,你們兩個今天都別回家了。」
他這句話是衡量利弊後做出的最終決定,是從他們兩個人的角度考慮的。
安嶼有些茫然:「那……那我們要去住酒店?」
「酒店也未必安全。」祁返的嗓音靜淡,「你們去住我家。」
盛枝郁:「……」
【我就說祁返怎麼會安安分分地看著你攻略安嶼!原來他小子是在這裡等著!】
小郁和安嶼都發展得那麼順其自然了,再同居個兩三天分分鐘完成任務拍拍屁股走人!
祁返這樣橫插一腳……偏偏還是用這麼理所當然的藉口!
安嶼先看了一眼小郁,小心翼翼地望向祁返:「可是……這……」
「你們兩個都是話題人物,一個跟家裡鬧翻無處可去,一個被犯罪分子盯上,你們就算覺得不合適,我也不放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