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之同時被放到果籃後的,還有一個黑色的小瓶子。
*
在吊完點滴後安嶼就要求回去了,感冒發燒對他來說再尋常不過,真的用不著住院,更何況花的還是祁返的錢。
祁返由他,親自開車將兩人送回去。
盛枝郁給安嶼買了不少水果,不過安嶼只是挑了個蘋果吃,其他的都在後備箱裡。
回程的路上安嶼很安靜,氣氛的變化明顯,祁返掃了一眼後視鏡。
安嶼幾乎沒怎麼和盛枝郁交流。
而盛枝郁卻也只是淡淡地看著窗外,似是沒有察覺,又仿佛早知如此。
到停車場的時候,祁返的手機忽然響了,是經紀人的電話。
有個臨時拍攝,需要他現在到場,助理已經去接他的路上了。
電話掛斷,祁返就和下車的安嶼對上視線。
「我沒事的,工作要緊。」安嶼沖他笑。
祁返視線在他面上滯停了片刻,然後才抬眸看向盛枝郁,後者站在車門後,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好。」他把鑰匙交給安嶼。
回去的路上,只剩盛枝郁和安嶼,電梯裡一時靜得略感壓抑。
安嶼貼著醫用創可貼的手蜷緊又慢慢鬆開,他才看向盛枝郁:「重嗎?」
盛枝郁手裡提著剛剛給他買的水果,淺淺地笑了下:「不重,但如果你吃多點我會很高興。」
這張臉太不普通,任何的表情都能讓人目眩,安嶼感覺自己平穩了一下午的心跳又有恢復的趨勢。
今天在病房的時候,那個叫盛禾的人來找過他,和他說了點事情……關於小郁為什麼會突然在舞台上表白。
這也是安嶼第一次知道,小郁有一個同父異母的哥哥。
也許是礙於安嶼和盛枝郁的關係,盛禾的話題切入得並不深,只是告訴了他……盛家對子嗣婚配對象的要求和門檻,如果交往的對象不符合,會千方百計的阻撓。
即便他沒說明白,安嶼大概也清楚……自己的黑熱搜有誰在推波助瀾。
這不是重點,他不在意,因為這又不是小郁本人的意願。
但,盛禾亮明了自己私生子的身份,還有另一重目的。
那就是告訴安嶼,盛枝郁的高調錶白,除了表層含義,更多的……是對盛家的挑釁。
盛枝郁將污衊的罪名扣給他,要把這個「哥哥」從高管的台上拉下來,又利用父親對孩子的寵溺和在乎,以決裂的方式讓父親對哥哥逼上絕路。
「盛枝郁在舞台上那番退圈宣言,更多是想告訴父親,我不下台,他永遠不會接受盛家的一切。」
「他對你也許有愛,但更多是權衡了利弊後的選擇。那不是十八歲的熱烈奔放,是深思熟慮的算計。」盛禾說,「你是經歷過背叛和算計的人,你知道這種感覺多讓人討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