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嶼恍惚的時候,電梯門開的聲音從耳邊響起,他微微抬頭,卻看到身側的小郁。
他垂眼看著手機,屏幕上閃爍的一個號碼,備註是爸。
盛枝郁沉默地看著電話終止,然後隨意地將手機放入口袋裡。
那碗放在餐桌上的粥已經涼了,盛枝郁入門的時候看了一眼,把東西放到一邊,轉身去給安嶼重新裝了一碗,然後把藥挑出來。
「吃點東西再吃藥。」
安嶼點點頭,在座位上沉默了許久,最後還是默默地把藥吃完了。
其間盛枝郁的電話又響了一次,不過他還是沒有接。
「晚上會有人來送飯,你好好休息,不要進廚房忙了。」盛枝郁溫聲哄他,將溫開水遞到他跟前。
安嶼才喝了兩口就隱約感覺自己有些犯困,揉了揉眼睛。
「去休息?」盛枝郁放下手裡的勺子,「藥效發揮作用了?」
「不知道。」安嶼低聲說,他本來打算在飯後把盛禾找他的事情和盛枝郁說的,可是眼下突如其來的困頓倒是讓他思緒仿佛浸入漿糊里,「也許是,我去睡一會兒。」
盛枝郁點點頭:「嗯,我就在客廳,有什麼隨時叫我。」
安嶼應了好,起身的時候退開椅子,身形有些晃悠,但很快穩住了。
盛枝郁關切的目光在他轉身的時候消弭,旋即就讓林蔚與調出安嶼在醫院的片段。
【盛禾顛倒黑白的本事真是十多年來都沒變過啊……安嶼不會信了吧?】
說著,林蔚與回憶了一下剛剛餐桌上安嶼的表情,隱約覺得有些不對。
[安嶼不會全信,但從他的出身和家庭,這已經是一根刺了。]
林蔚與啊了一聲,心一下就懸起來了:【那你怎麼還不去跟他解釋?這樣產生誤會好感度不是就降了嗎?】
[不會。]
盛枝郁淡淡道。
[安嶼雖然謹慎,但還是有自己的判斷。]
聽著他靜淡的語氣,林蔚與後知後覺:【我怎麼感覺……你好像料到盛禾會找上門?】
盛枝郁平靜地看向窗外。
與其說是預料之中,不如說是有意引導。
盛禾被流放到國外,最接受不了的不是撤職和訓斥,而是盛父斷了他的人脈。
他那點小心機觸到了盛父的底線,為了鞏固自己的權利,盛父肯定會把他的計劃扼殺在搖籃中。
而第一步,就是掐斷他的人脈。
盛禾本來是不怕的,只要盛枝郁依舊任性地勇闖娛樂圈,家業遲早還是要召他回來管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