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盛枝郁突然表白,無疑是要放棄「夢想」。
盛禾不知道這裡面還有他和父親置氣翻臉的成分,只是以為是父子倆談妥了,盛枝郁要歸順,所以才會狗急跳牆,做了找安嶼的最下策。
只不過……接著探病的藉口顛倒是非就算了,盛禾還帶了一瓶誘導劑。
就藏在花籃後面,生病不設防的安嶼全然無覺。
安嶼回到房間後就覺得大腦昏昏沉沉的,坐到床沿的時候視線已經有些眩暈了,他連忙躺了下來,打算趕緊休息讓這陣異樣感過去。
然而那陣不適並沒有紓解,反而愈演愈烈,安嶼迷迷糊糊聽到門開的聲音時,才艱難地睜開了眼睛。
牛奶甜膩的味道如有實質,安嶼從喉間發出了低低的哼聲,才明白這是怎麼回事——是Omega的發/情期。
不對,不對。
他的特殊時期不是這個時間。
安嶼困頓地抬手按了按額頭……怎麼會突然提早了?
念頭清晰了之後,某種本能就從骨髓中間蔓延了出來,一點點地往外滲往外爬,尤其是在門開,Alpha進入之後,安嶼感覺自己渾身的每一個細胞仿佛都有了目標。
「小、小郁……」他的聲音啞得不成樣子。
盛枝郁嗯了一聲,因為安嶼意識不清,所以他連平時的微笑也沒有挽在唇角。
「安嶼,你的特殊時期到了。」他口齒清晰地闡明,一步步走進房間裡。
安嶼慢慢地從床上爬起來,目光受蠱惑般落在盛枝郁的身上。
盛枝郁指尖拿著一支抑制劑,走到床沿俯身,輕輕地抬起安嶼在被褥外的手。
「通用型抑制劑,我先給你打一針?」他的嗓音溫慢而清淺,落在安嶼耳畔就像一隻餌,一時讓他忘記了該說是與否。
特殊時期的Omega很敏感,盛枝郁用被子墊住了他的手臂,並沒有過多的觸碰,拆開了抑制劑的包裝。
但在他準備的時候,安嶼的手卻忽然抓住了他的袖子。
隨後是Omega低低怯怯的聲音:「……小郁。」
盛枝郁握著抑制劑的手略略一頓,他慢慢抬眸,對上安嶼的眼睛。
他笑了笑:「需要我的信息素嗎?」
明明知道易感期的Omega對Alpha幾乎沒有抵抗力,但安嶼還是無法自控地沉浸於這雙眼裡。
他知道,小郁的信息素是鳶尾香。
偏冷的花香調,仿佛能止他身上所有的熾熱和燥感。
片刻的失神,他竟然摸不出自己的內心是想同意還是拒絕。
「可是你為什麼會想要我的信息素呢?我知道你對易感期很重視,向來是不和其他Alpha接觸的。」
盛枝郁的掌心輕輕握住了他揪著自己袖子的指尖,循循善誘:「還是說……你知道我喜歡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