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枝郁看著老太太的笑臉,一時只覺得心臟像被什麼抓住了,扯著痛。
清醒的時候從來都對他避之不及,惡言相待,意識不清了反倒只能抓住他。
盛枝郁很快解決了醫院和老太太的住處問題,他本想著過去的事情已經無所謂了,老太太這樣的情況也只能多陪幾年。
卻沒想到在換好新房子,去接老太太的路上,他出了車禍。
車禍的記憶已經不是特別清晰了,不過他隱約是記得……老太太不知道怎麼找到了事故地點,看到了他的屍體。
所以老太太才會做「噩夢」,夢見她的孫子是死於車禍。
……也許和她說的一樣,自己就是命不好,克身邊人吧。
想到這裡,盛枝郁拖著疲倦的身子從浴缸里起來,慢吞吞地換上了衣服。
剛從臥室出來,湯麵的香味瞬間勾出了食慾,盛枝郁的肚子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回饋出了飢餓感。
他擦拭頭髮的動作稍頓,放輕腳步走到廚房。
祁返剛關火,轉身取碗的時候瞥見他的身影,稍頓了片刻,然後很自然地側身上來摟住了他的腰。
「二十八分半,你還挺準時的。」
盛枝郁顯然對鍋里的東西很感興趣,手落在他的手臂上借了點力氣,想往前湊。
祁返沒忍住輕笑:「我以前養過一隻貓,每次給它開罐頭的時候它都會衝到我跟前伸腦袋,就和你現在一樣。」
盛枝郁哼了一聲:「你能不能留下來取決於這碗面好不好吃,難道你想我對它沒興趣?」
「這樣。」祁返仍舊沒鬆手,而是順著他的腰將人往懷裡帶,「不過你頭髮還沒幹,也不用著急,去吹完再過來。」
盛枝郁一根麵條沒看到,胃口是真被他吊起來了:「行,既然你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那我就等著。」
事實證明,祁返確實有吊人胃口的資本。
盛枝郁吹完頭髮出來,面已經上桌了,漂亮的荷包蛋鋪在麵條上,光是味道都已經讓人食指大動。
祁返慢條斯理地用濕巾擦手,看著盛枝郁扶著筷子認真地吃麵。
在副本里他不是沒見過盛枝郁吃東西,也許是為了維持人設,或者是不合口味,盛枝郁的進食都很隨意。
包括上次在副本里給他的那碗面,盛枝郁也沒有今天嘗得認真。
盛枝郁意猶未盡地吃完之後,才發現祁返一直在看著他。
他慢慢放下指尖的筷子,好整以暇地回望著祁返。
就這麼對視了片刻,到底是祁返先笑:「所以,我今晚能留下來嗎?」
盛枝郁舔了舔唇角,一本正經:「如果你明天早上還給我做面的話,可以。」
清淡的笑從齒尖落出,祁返慢慢地走到他身後:「剛剛的賭注有這項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