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堂里,蘇意允已經被這些陌生到完全沒印象的「親戚」圍在中間看了小半個小時。
他的抗拒和冷漠已經很明顯了,但這群人似乎看不懂臉色,依然一個勁兒地貼上來。
一會兒說是他什麼偏門表舅,一會兒說小時候抱過他。
就在蘇意允終於忍不住想離開時,祁返推著盛枝郁姍姍來遲地出現在門口。
吵鬧的中堂頓時安靜下來,所有人的視線都投落在盛枝郁身上。
原劇情里,「盛枝郁」因為知道蘇意允並沒有完全接受這段婚姻,所以並沒有主動出現在他的遠親之前。
這樣的做法是強調蘇意允被盛家收養的事實,而淡化了他們的婚姻關係。
蘇家人接觸不到盛家的主人,便只能討好蘇意允。
蘇意允雖然心底瞧不起這群人,但卻抓住了他們趨炎附勢的心理,將後來許多上不得台面的事情交由蘇家人做。
而後來東窗事發,「盛枝郁」責問他的時候,蘇意允又雙眼一紅,打出了親情牌。
說他只是想維繫來之不易的親情,並不知道蘇家人另有異心。
兩顆眼淚就勾出了「盛枝郁」對他父母的愧疚之情,從而讓他順利地和蘇家割席。
中堂,男人雖然坐在輪椅上,但那陣與生俱來的清貴和權勢鑄造的冷傲仍是讓人心生敬畏。
「這位是……」先前將祁返錯認成蘇意允的那位大嬸先反應過來,「是這些年照顧小允的盛先生吧?」
盛家的權勢他們是聽說過的,否則也不會被蘇意允明擺著怠慢卻還要一直和他親近。
蘇意允看著四周的注意力瞬間落到盛枝郁身上,心頭像被蜂子扎了一下。
也許是這兩年來被盛枝郁寵壞了,所以他一時竟然忘記了盛先生本是個多麼遙不可及的存在。
要是沒有他,這群人能有機會和盛枝郁這麼近距離地見面?
而且……這群人攀附權勢的目的這麼明顯,盛枝郁察覺到了,牽連到他怎麼辦?
想到這裡,蘇意允垂在身側的拳頭微微緊握,一步從人群之外走了進去。
「大哥,你怎麼下來了?」他挽著笑容,「不是還有很多事要忙嗎?」
盛枝郁俊美的輪廓上落著淺淡的笑容,溫溫淡淡地開腔:「嗯,抽空來看看你和你的家人。」
即便這是再正常不過的禮數,但和先前對蘇家人的淡然比起來,無疑是顯得親近的。
蘇意允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了些許,卻聽到身邊冷不丁的一句——
「所以,盛先生要和我們小允訂婚的事,是真的嗎?你們以後就是夫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