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的人是個十六七歲的男生,雖然穿著刻意收斂過,但腦袋上那一頭不入流的黃毛仍是暴露了他的秉性。
盛枝郁抬眸掃了一眼,眼底落了一絲掩藏至深的嘲弄。
原劇情里,蘇意允就是施了點小恩小惠,讓這個黃毛去報復孤兒院裡和他不對付的人。
這位在關係譜上算蘇意允的半個表兄弟,十來歲就輟學不讀書,一直在混日子,聽說有個遠房表哥突然成了大人物的養子,就跟著家裡人過來看看。
這位「表弟」在來之前就被家裡人囑咐過不准亂說話,但是他當混混的時候起鬨慣了,嘴比腦子快,眼下看到了盛枝郁對蘇意允特別不同,於是張口就來。
蘇意允這個人也是挺奇怪的,是他主動上前想彰顯自己和盛枝郁關係不一樣,被盛枝郁特殊對待的時候也會沾沾自喜。
可是有人戳破他和盛枝郁的關係,他又覺得自己被冒犯到了,很不高興。
而比蘇意允臉色更差的,還有祁返。
祁返從來沒有過這麼想把人堵住扔走的時候。
他微垂下視線,卻發現盛枝郁視線淡然從容,仿佛早知如此。
男人神情依舊矜慢:「是。」
高貴俊美的男人,以優雅慵懶的姿態,不避不讓地承認了這段關係。
蘇意允反應過來時已經心跳加速了,可是等他回頭時,卻先注意到的是盛枝郁身後的祁返。
對視的剎那,所有心動煙消雲散。
還有其他客人到場,盛枝郁並沒有在中堂停留。
蘇意允本來打算跟上,卻又因為剛剛公開了婚訊,被這群人纏著問個不休。
剛剛那個黃毛更是湊到他的跟前,討賞般:「我進門的時候就看到小表哥手上的鑽戒,就猜你們是不是已經結婚了。」
雖然同性婚姻已經開放很久,但仍舊是少數,尤其是對豪門貴邸來說,他們為了血脈傳承更偏向於傳統婚姻。
所以黃毛就擅自揣測,盛家的家主是不是一開始沒打算公開。
他全然不思考自己剛剛的話是否搪突,反而覺得自己是幫蘇意允坐實了盛夫人的身份。
一旁的女人也明白了黃毛的意思,一把抓住了蘇意允的手:「小允原來和盛先生關係匪淺啊,那這樣的話,你可千萬別忘了我們這群親戚啊。」
說到這裡,迫不及待:「對了,我記得你是剛讀完高中吧,你表弟也是,這馬上要上大學了,你一個人去陌生的城市會不會害怕,需不需要一個照應……」
蘇意允一下明白她的意思,冷冷地一甩手。
大嬸猝不及防地被他這麼揮開,踉蹌了一下,臉色一下就變了。
抬頭正欲開口,就被蘇意允冰冷的眼神壓下。
